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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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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故人遗命,余烬重燃(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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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此处可是杜白杜大人的府上?”

声音不高,却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沙哑,像是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

“你是?”老妻警惕地打量他。

杜白走了过来。

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他看出了一些东西——

年轻人脖颈侧面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刀伤。虎口有老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站立时重心微微下沉,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是军中带出来的习惯。哪怕他刻意在松散,身体的本能还是出卖了他。

这是当兵的。而且,不久前才经历过厮杀。

杜白的心微微一沉。

“杜大人。”年轻人看到杜白,眼眶更红了几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他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双手递上来。

油布包了三层,每一层都用细麻绳扎得死紧,显然是生怕被雨雪打湿了。

然后他又从腰间解下一枚物件,一并放在杜白手中。

杜白低头一看。

那是一枚铜印章。

比寻常的官印小得多,只有半个拇指盖大小,铜色发暗,边角磨得圆润光滑。一看就是被人攥在手里摩挲了无数遍,摩挲了无数年的。

印文朝上。

刻着两个字——

“玄石。”

杜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停了一拍。

三十年前。

同科中举那夜,他和陈玄在客栈里喝了个烂醉。两个穷举子身无长物,兜里的铜板加起来还不够再叫一壶酒。陈玄醉得舌头打结,也不知哪来的兴致,拽着他跑到街角一个石匠的摊子上,凑了最后几个铜板买了两块劣石,醉醺醺地互刻了一方私印。

陈玄号“玄石”。他号“白水”。

石头软,刀工又差,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难看得要命。陈玄举着那方破石头印章,在月亮底下照了照,嘿嘿傻笑,说:

“日后你我若有一人先走了,就凭这方印认人。拿着这方印来找你的,就是我这辈子最信得过的人。”

他当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骂了句:

“呸,说什么丧气话。咱们这辈子都穷成这样了,死了阎王都嫌寒碜,不收。”

三十年了。

他以为那方印早就丢了。

他甚至以为,陈玄早就忘了那个醉醺醺的夜晚、那两块一文不值的劣石、那两个一文不值的穷举子。

可这方印在这里。

磨秃了角,磨亮了面,像是被一双手攥了三十年。

杜白握住铜印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陈玄陈大人留给您的东西。”年轻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雪盖过去,“陈大人说……拿着这方印来找您的人,是他这辈子最信得过的人。”

杜白听着这句话,喉咙像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年轻人深深地看了杜白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连日赶路的疲惫,有目睹同袍惨死的创痛,有穿越满城暗桩的紧绷,有完成使命的如释重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这个将死未死的破败王朝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太沉了。不该压在这么年轻的肩膀上。

他什么都没多说。

抱拳。躬身。

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脚步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远。身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被巷口灌进来的风雪一裹,就像一滴墨滴进了白纸里,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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