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君回京,这动静闹的可够大的,世人皆惊,人家为什么回来,人家可说了,赵奉朝死的那天,给他托梦了,叫他回京。
虽然这话可信度很小很小,可是,谁他妈敢说这是假的?
弄不死他!
就连高高在上赵栎奴,听说赵天君突然回京的消息,也没说什么,该批奏折的还批奏折,只当是没这事儿发生。
然而,对于正在后花园和太后聊闲天的赵文献来说,他听了赵天君回京消息,那叫一激动,一路小跑的就来到了午门口,见了满头白发的赵天君,他当时就眼泪下来了。
与赵天君那个亲热啊,让围观的群众都不忍直视,用苏凤梧的话说,真叫一基情无限,就他妈跟刘皇叔在厕所见到那什么什么帝似的,那叫一心酸啊,俩人相互搭着肩,就跟摔跤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这一幕见到赶来凑热闹的苏凤梧眼里,却是腹诽鄙夷,口齿里的花生米都让他嚼成泥了,虎着脸看着远在午门中央与赵文献互掏心肺的赵天君,哭你妈比,你他妈还哭,装的跟个人似的!
也难怪苏凤梧会这样,他就见不得这种男人,以前跟赵苍柏闲聊的时候,他就听说赵天君这个男人那心肝比针眼都小,还特别贪财,贪财就贪财啊,这没什么,谁不爱钱啊,可他别一毛不拔呀。
赵天君在京城的宅子还旧着呢,才他妈三进,忒寒碜,苏凤梧之前路过的时候蹦进去瞧了一眼,连他妈一套像样的家具没有,二十年过去,都朽了,耗子窝满地!
就这么一玩意,他能舍得漫天盖地的洒银叶子?
王八操的,谁他妈信啊!
你狗日的在琼州做的都是大买卖,当然生着一颗斤斤计较的心肝,自从刚才洒了银叶子,自从赵天君来到午门口,那京城内外的百姓都抢疯了,运气好的,这一下子就发了,白捡,运气不好且开始有些害怕捡了会不会摊上官司,也就捡了特么三四两银子,三四两银子虽然不少,却也成不了大富之家……
可是,就洒了一回银叶子,全北京城的百姓,乃至传开了,天下百姓都念着赵天君的好,妈的,民心就值这么点银子!
虽然苏凤梧也在这档口跟人掐破头的在地上抢了十来个银叶子,可他依然骂赵天君不是他娘养的什么好东西,据内部消息,陈荌慈手里可有宝藏呢,那是什么概念,金山银山啊,还能在乎这些?
苏凤梧不知道陈荌慈和赵天君现在是什么关系,可自打在狼竹岛骑在陈荌慈身上扇了她那一对奶以后,苏凤梧可就把她手里这些嫁妆给预定了,现如今赵天君玩这么一套,苏凤梧心里哪能好受,说好听点,那叫吃醋,说难听点,那就叫心疼银子!
想到这里,苏凤梧就打心眼就不舒服,实在是看不下去赵天君那副忠肝义胆的模样了,接着便向李牧牛的肉铺而去,那真是走步如风啊。
来到李记肉铺,苏凤梧见李牧牛正在处理一头刚刚宰完的新猪,手法利索着呢,看的苏凤梧都想把这些手法学了,然后在使用在赵天君身上。
眼见苏凤梧如此凶蛮毕露,李牧牛一边切猪肉一边望着苏凤梧,笑道:“谁又得罪你了,虎着个恶脸。”
苏凤梧冷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憋屈!”
李牧牛听了这话,立刻会错了意,鄙夷的看了苏凤梧一眼,说道:“就你现在这身份,你还觉的憋屈,当今皇上的姐姐都把孩子给你生下来了,你还憋屈!”
这话中看来是怨念很大,前些日子,他这边的街里街坊可全骂苏凤梧不是东西了,可李牧牛能做什么,回嘴,他张不开嘴,揍他人一顿,犯得着么,这祸害也是该骂,居然做出这等天人共愤的事情来。
苏凤梧且了一声,然后说道:“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你眼馋啊。”
李牧牛一边剁排骨一边说道:“我眼馋哪门子我眼馋,就说你吧,离了咱柳絮那三分疙瘩地,你就消停消停呗,你的身体虽然是很脏很脏的了,可你来到京城总得保持一颗纯洁的心头肉吧,瞧把这名声给祸害的,都臭大天了,我出去都不敢说你是我兄弟,生怕被那群护着瑛大郡主老娘们给阉咯……”
李牧牛的嘴今天就似那老娘们松松垮垮的棉花裤腰带,那叫一絮叨,苏凤梧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前便踹了他两脚,奈何,李牧牛这驴草的太有脚后跟,硕大的屁股上印了苏凤梧三个脚印子,他都没动一动,就当苏凤梧使出绝活把李牧牛踹倒的时候,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同时,李牧牛的憨脸也被苏凤梧踹的向前弓了一下,接着便是苏凤梧跳起来一压,李牧牛的脸便是一下趴在了新鲜的猪肉上。
“嘿……居然敢打我家傻牛,老娘今儿不给你拼了!”
来者是个年轻的女子,一身素衣,脸蛋上却擦着胭脂水粉,别提多诱人了,虽然不是那一等一的大美人,却放在人群里也是人人都要看一眼的主儿,而且身条极为修长,只是行为有待考察,一点矜持都没有,看见苏凤梧跟李牧牛闹,她可不认识苏凤梧啊,一路小跑过来便对苏凤梧香拳伺候,打的苏凤梧一愣一愣的。
正在苏凤梧抱着脑袋被这女子用芹菜打来打去的时候,李牧牛本来是笑着要跟苏凤梧打一个呢,没想到冯晨晨一来,自己这心思一乱,直接就趴在了猪肉上,抬起头来又见冯晨晨在“欺负”苏凤梧,不由的心头一燥,抄起杀猪刀便往肉案上一砸,指着冯晨晨大声吼道:“好了!你再跟我兄弟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听了这话,冯晨晨可不乐意了,挽起袖子掐着蛮腰,然后把芹菜扔在地上,指着李牧牛气呼呼道:“好你没良心的大傻牛,老娘见这厮欺负你,是帮你呢,你倒好,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说到此处,她忽然想起来了,李牧牛说什么?旁边这厮居然是他兄弟?
李牧牛个大老粗,瞪着眼睛与其针锋相对:“谁让你帮了,我兄弟跟我闹着玩,你管得着吗你,还有,谁让你进来的,门也不敲,有没有家教!”
冯晨晨那个气啊,小泼妇一般抻着脖子与他对持:“我舅妈从南边捎来些芹菜,老娘心想着拿来给你尝尝鲜,你倒好……嘿,我就不明白了,李牧牛你今儿涨粗了还是涨长了,吃炸药了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