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为我的迟到而向各位道歉。”那胖子官员好像被苏凤梧晾在了一边,苏凤梧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从他说话开始,苏凤梧的眼角都没往他那倾斜一点,而是脸上浮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然而,象征意义上的道歉过后,这丝微乎其微的笑容却骤然消失,转而易见的是一种异常严肃的神情,眼神变的极为犀利,不含一丝感情的锐利道:“再者,我要说的是,凡事达者为先,在座的各位从现在开始,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份在此地说事儿,说白了,老子今天或者以后都是来这里施教的,没必要还得看你们的脸色,从现在开始,十个呼吸的时间,有意继续在此听我讲课者留下,无意者立马给我滚蛋!”
话说到此处,苏凤梧才将一双突发杀意的目光投向胖子:“如果还有谁再不自量力的捣乱课堂,休怪我刀下无情,我苏凤梧从小就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到现在仍然为一介武夫而已,杀你们,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轻松,有谁想步王铸训父子的后尘,尽管可以再发一言倚老卖老之词试试!”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那胖子官员身上一瞬间,只见那胖子就满脑袋的虚汗,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制裁,这种感觉仿佛让他回到了几年前在京城大殿里见到皇帝龙颜一怒的那一刹那,恐怖如斯,说要杀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位高权重的殿堂大学士也不行,都心惊胆颤。
苏凤梧目光所及之处,议事厅里的所有官员全部愣住,包括徐瑞文与宣文珠,乃至一角的徐贤牧,他怔怔的看着苏凤梧,仿佛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昨夜还与他一起去流香馆,今日却见他这般陌生,还有柳书香,说句貌似有些夸张的话,苏凤梧当下的表现简直是把她吓了一大跳,甚至柳书香以为这是幻觉,可是当苏凤梧身前那柄匕首上面的寒光折射在她的双眼之中时,柳书香才意识到,这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天呐,这苏凤梧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或者本事能使他肆无忌惮的当着南陵各大重要官员的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可是,当柳书香转念想到之前王铸训父子的教训之后,立刻怔怔着一双稍显呆滞的杏眼,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宣文珠,眼神中似乎在询问,现在该怎么办,而宣文珠则是一副处事不惊,虽然在此之前面露哑然姿态,却转瞬即逝,想起来之前听到皇上说苏凤梧的那句话,再想想她临行前丈夫柳世白对她言语的那几句话,宣文珠一时间看向苏凤梧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不敢相信,这个集万千宠爱又集万千怨恨于一身的男孩居然还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若是寻常富贵子弟或是皇族子弟站在他现在这个位置上,恐怕不是意志消沉,便是终日寻花问柳,以解心中苦闷了。
十个呼吸的时间仿佛很漫长,却也仿佛是一刹那的事情,期间苏凤梧一直保持着将两手支撑在桌子上然后打量众人的严肃神色,当下见诸多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身上那一幕肃穆的气息也减去了十之有七,然后颇为顺其自然的向那位还在站着发抖出汗的胖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坐下了,那胖子见状如此,几乎是一屁股掉在椅子上的,唯恐整出动静,他立刻又以最端正的姿态坐着纹丝不动,心中如积满巨石的石库一下得到了全面释放,稍微清醒一点的这位胖子将目光瞟向徐瑞文,见他也是满脑袋冷汗,他就平衡多了,继而感到无比的疑惑,苏凤梧这厮到底是何来历,还不足双十弱冠之年,怎能养出这等龙虎威势。
苏凤梧转身拿起一根炭笔,将目光投在徐府早已准备好的白板上,嘴角浮出一抹苦笑,多少年没做教师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发挥好。准备了一下这方面的铺垫,苏凤梧又转身面向众人,娓娓道来:“我知道各位同学今天都没有带着一颗较为充足的准备之心来这里听我讲课,对此,我可以勉强理解,下面我要讲的东西会很笼统,我会将我会的知识给大家粗略的说一遍,只说一遍,还请大家认真听取,如果讲的不好,不能为各位提供回去以后能够学以致用、活用的效果,那么你们下次就没必要来了,如果觉的我今天讲的很好而且有还来听讲的心思,那么就请你们从下次开始,希望你们在有限的时间内学会用炭笔,在我讲课的时候做一下笔记,当然,如果你们自认为脑袋比较好,可以完全记住我说的,那么更好,我将会把我可以教给你们的知识倾囊相授,下面,我要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