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府来流香馆的路上,苏凤梧就听裴紫弟说这许翩翩蛇蝎心肠,杀人不眨眼,虽然此前见她第一眼时不似那般心眼嚣张的女子,而苏凤梧却也感觉这小女子有些不简单,所以他也就无条件信了裴紫弟的话,即便没见过她真如裴紫弟所说那般在这流香馆的隐蔽之处杀掉诸多挡她财路的江湖客,他也听完许翩翩奏完曲之后调戏了她一番。
至于调戏许翩翩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既然许翩翩在裴紫弟眼里都如此不简单了,那这流香馆里的馆主穆流香,岂不是更加有趣,苏凤梧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传说中的穆流香引出来,而眼下也是理所当然的见到了穆流香,这一见,果真让人出乎意料,她若是寻常人,哪里会将她那身子养成如此神奇,居然无花无粉自然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穆流香轻轻踩着盈盈的步子走来苏凤梧身前不远处,顿住脚步淡淡扫视了苏凤梧与裴紫弟等人几眼,然后将目光投在许翩翩身上,眼神正在示意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翩翩会意,冷视了苏凤梧一眼,随之靠近穆流香,眼中浮出少许恭敬,道:“姐姐你来的正好,苏凤梧这登徒子方才口出狂言冒犯姐姐不说,还道是妹妹的琴技犹若那铁丝发出的噪音,实在不能入耳,这时还嚷嚷着叫姐姐来给他吹箫,还说什么要指点指点姐姐这奏萧之术。”
“……”
许翩翩这一番话,让苏凤梧颇显胃疼,他个人以为,他自己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许翩翩说谎的本事,真是一流水准,只不过,其余暂且不与她一般见识,她那小半句“这时还嚷嚷着叫姐姐来给他吹箫”把苏凤梧惹得是骚意绵绵,脸上的面容是一通儿的淫雨霏霏。
这妹纸,真会说话。
不时,还不待穆流香发言,苏凤梧不怀好意的对许翩翩笑了笑,然后走近穆流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道:“不错,我就是要让这流香馆的馆主来给我吹箫,不知…,这流香馆馆主的吹箫水准比起这流香馆里的中等小妞是谁上谁下?”
说到这里,他故意问了问穆流香:“不知这位漂亮姐姐可认识那传说中的穆流香,不如就请她下来,也叫人看看,这娘们到底长的什么德行,怎的行踪如此神秘,一个开婊子坊的,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仙女儿啊之类的,玩什么朦胧,哎!,真乃世风日下,他妈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什么世道!”
“……”
“……”
“……”
如果说穆流香的出场让大厅里一片安静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一片死静、死寂,而且还犹如滚滚天雷刚刚消散在这大厅之内,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悬着一股蜿蜒而上的小烟儿,气氛真是深沉到了极点。
然而,也不知怎的,听到苏凤梧这话,身为他贱内的沈若筠只感觉身心舒畅,只是有些哭笑不得,这祸害,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他眼前这位姑娘不就是穆流香吗。
这个时候,穆流香的脸儿都紫了,还有许翩翩,她的脸色近乎于黑,近乎于绿,近乎于青,总之不是正色儿。
两人都木在了原地,她们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而正在这时,苏凤梧又说话了,他望了望身后的裴紫弟,一脸惋惜道:“你说呢老三,什么世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世道,婊子居然立牌坊,你说可笑吗!”
裴紫弟都快哭了,他如鸭子一般抻了抻脖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是语重心长的看着苏凤梧说道:“六儿,这件事哥不发表任何意见,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那穆流香倒也配合,冷冰冰的扔出一句:“今日流香馆除苏凤梧以外,谢绝一切客人,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话音扩散在整个大厅之内,将所有愣住的客人都拉回现实,他们本想对苏凤梧破口大骂,可是也不知怎的,鉴于穆流香的雌威,他们之中的个别人等已经纷纷向大厅的门廊走去,而大厅里的流香馆相关工作人员,说白了就是不少****与小厮还有小妞,都在竭尽所能的轰散大厅里的客人,更甚者即便是将酒壶或是盘子砸在桌子上然后再用瓷片放在客人的脖颈上威胁,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