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吃闷头亏,这是李长琴内心最真实的写照,眼见沈朱七这小杂种身后的恶奴们,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最终,李长琴耐不住沈朱七的凶威,撒丫子跑了,牵马的小厮见状如此,连白马都没来得及牵走,立刻不再装死,向李长琴追去。
临了,李长琴跑到街头时,还对着沈朱七骂了一句:“小****,你等着,本公子早晚剥了你的皮。”
说完,不待沈朱七追打,他便消失在街头。
“呸!孬货!”
沈朱七提溜着黑眸子,脸上尽是对李长琴的鄙夷,朝街口碎骂了一句,然后走向白马,脸色发狠的对身后家丁道:“去,把这马杀掉,明个忙完做成马肉火锅给弟兄们当下酒席。”
小眼睛家丁拍了拍马脖子,挑眉道:“这可是匹好马。”
沈朱七翻了个白眼:“吃的就是好马。”
小眼睛比量了一下马身子,为难道:“都做成马肉火锅?这也忒多吧,吃不了。”
小眼睛也颇久没吃马肉了,也想打打牙祭,可眼前这匹白马确实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马,肉质必定上好,都做成马肉火锅,未免太糟践这么好的马肉了。
沈朱七略显不耐烦道:“熏的卤的都弄点。”
小眼睛挠了挠眉毛,又道:“这马脑袋还割下来埋了么。”
沈朱七瞪眼道:“这他妈又不是战马,眼珠子扣下来埋了就成。”
往年行军打仗的时候,迫不得已时也得吃军马,不过,吃军马有道道,马脑袋不能动,马骨架也得留完整的,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打仗生灵涂炭,人重要,马也重要,可人终究比马值钱,陷入绝境时,便是舍不得吃,也得吃,军人,只有活着,才能多杀敌。
沈朱七出来不是为了驱走李长琴,而是去裴家接新姑爷,这不,说完就准备向街口走去。
小眼睛拍了拍马背,看着要走的沈朱七似乎有话说,可他也觉的自己有些啰嗦了,当下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沈朱七没工夫在这跟小眼睛耽误时间,眼见小眼睛这幅嘴脸,皱着眉头催骂道:“你他妈要是有屁倒是快放啊。”
小眼睛拿下马背上的包袱,为难道:“这里边儿有不少金锭子,还有不少银票,怎么处置?”
沈朱七的眼珠子一转:“全分了,除了家丁园丁,婆子丫鬟们也都别落下,再上街买些零嘴儿和小孩玩的玩意,全分给下人家里的小孩们,大婚当天好好热闹热闹。”
小眼睛与其他家丁听完后一幕激动,这可是沈家下人们的喜事,不过,钱财没有冲昏小眼睛的头脑,小眼睛询问道:“这事不告诉夫人了?”
沈朱七白了他一眼:“夫人哪管这事,这事该舅爷管着的,放心好了,舅爷在京城时就已经瞅不惯李长琴这厮了。”说到这里,沈朱七呲牙奸笑道:“若是李长琴来参加婚礼时问起此事,咱们就统一口径儿,就说这厮把这些金银全给咱沈家上喜了,谅他也放不出什么闷屁来。”
小眼睛满脸的佩服,这是要让李长琴犯肚子疼疼死他呀,然后,小眼睛回答的那叫一个脆:“得嘞,七管家就瞧好吧,小的这就点银子去,大婚当日,小的把李长琴那厮的面子给足了!”
沈朱七一幕贱笑的给了小眼睛一个你真有前途的眼神,转身向街口走去。
裴家大院。
今儿晚上苏凤梧是被裴大胡子灌的醉醺醺的,开始与裴紫弟喝酒时,苏凤梧是自发喝的,觉着酒香,裴大胡子回来以后,苏凤梧的确属于被灌着喝酒的,裴大胡子本名叫裴古月,名字多沾些女气,在柳絮本地长大的,为人热情,哪家有喜,必定也会有他去随上的份子,富裕点的门庭,他也就照常给,日子紧吧点的门庭,裴大胡子也就趁着这喜气儿帮衬帮衬这家,算是个仁义富甲。
为啥只能算是呢,裴大胡子喝了酒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能闹腾,酒品极为不好,也正因为酒品不好,所以留了一脸的黑胡须,表面上这脸黑胡须正巧成全了古与月字,正好成全了他的外号,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关于这事,苏凤梧跟刘管家唠闲时听说的,裴大胡子有一次醉了酒,也不知怎么着就想段兔子去,在柳絮县,段兔子是大白话,也就是追兔子的意思,当时,裴大胡子在柳絮是出了名的狗爷,家中养了六条细狗,这玩意段兔子可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