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蒙慢慢睁开眼。
药草的清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眼是织金云锦的华丽床帐,床褥柔软,屋子里温暖的有热。
两下蹬了,迷迷糊糊地伸揉眼睛。
面低低的交谈声陆陆续续灌进耳朵:
“小殿下该快醒了吧?”
“应是快了。唉……太子殿下凯旋归来,若见小殿下还未大,不定疼成什样呢。”
“能不疼,从小宠在掌的宝贝妹妹,连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人伤成这样。”
“是啊,我听说太子殿下怒极,屠戮云泽全境,杀的他们满境无一口,真是大快人!这群贼子觊觎我们小殿下的赤丹,竟敢对下毒!”
“小殿下是太子殿下的眼珠子,不怪他动这大怒火……不过我听,云泽叛军实力不弱,太子殿下似乎伤的不轻呢。”
哥哥受伤了?
伤的不轻……
慕蒙彻底清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顾不上穿鞋,玉白的小脚踩在地上,走了步:
“灵微,哥哥已经来了吗?他伤在哪里?现在在长烬殿?”
灵微吓了一跳,挥让两名侍女下去,扶着慕蒙到床边:“小殿下怎这样就走出来了?也不怕着凉,您身子刚有转的迹,时更要小的。”
笑:“太子殿下已经到长烬殿了,听说医仙都他打发去,来便是受伤,也足够应付。”
慕蒙一蹙眉,纯净的眸子中仍满是忧:“也不成,我去。”
“小殿下急,太子殿下一样牵挂着您呢,刚来传了话,他昼夜奔波需得拾掇片刻,收拾妥当便过来您。您病着,还是不要乱走的。”
灵微着慕蒙俏生生的一张小脸,不得中叹,小殿下生的精致,雪肤红唇,眉目如画,琉璃玉人一般,如云的乌发垂落在纤腰处,说不尽的娇憨柔婉。
是还在病中,到底落了两分苍白。
说太子殿下了疼,瞧着中都难受的紧。他们小主模样玉雪可爱,子乖巧懂,加之生来身体中就带着无上至宝,族全族都仔细宠着呢。
云泽境,妄图夺宝害,真是死有余辜。
灵微将中的恼恨压下,转身倒了杯水给慕蒙,却见这一眨眼功夫,坐不住了。
“不行,我还是亲自过去一才,云泽境敢我出,必定有分准备。哥哥一人独闯,怎说都会吃亏,他一不自己的伤病当,若是严,我也尽早出为他疗伤。”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灵微急得连连摆,“小殿下刚,定要静养才是,太子殿下左不过片刻便来了。”
一着急就哭哭啼啼跪下,“您还没大,若是病加了,帝后要问责,太子殿下里奴婢更是交不起啊!”
灵微一跪,身后侍女都跟着乌压压地跪,恳切地望着慕蒙。
慕蒙头疼:“哎——快起来,”见大家委委屈屈,转了转眼珠,小一挥:“啦啦,我去躺着还不成。”
说完转身爬上床,还将床帐全部下来。
慕蒙悄悄靠近帘帐,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等灵微们退下了,眼睛亮了一亮,一挥,一个熟睡的“慕蒙”便躺在旁边。
慕蒙满地点点头,扒着床帐的缝隙悄悄往一眼,见没什动静,笑盈盈地转头捏了一下“慕蒙”小巧的鼻尖,拍拍的肩膀,从床的另一侧翻窗溜了。
悄悄去,悄悄嘛,不叫灵微们为难。
是去见哥哥,哥哥见了有欢喜,才不舍得怪罪呢。
长烬殿与慕蒙的寝殿近,不过这里和族处宫殿风格大径庭——没有何金银碧玉之物,是漆黑的青石修成,殿宇年覆一层薄薄的寒霜,无端透着一股清冷孤寂。
可慕蒙乎是从小在这长大,这里的一切都亲切极了。
脚步越来越快,走过廊,刚刚走到长烬殿门不远处,就见大门蓦从里面推开,一抹清雅的白撞眼中。
人身姿颀长,墨发高挽,容颜俊美昳丽,肤冷白,一双长眉漆黑锋,薄唇深,整个人似一幅浓墨彩的画,囊尽了世间所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