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看着对面俩人,上手抽着烟。
在了解过被掩埋的历史后,他的情绪很是激动,甚至有些愤怒。
因为现在他是地球的球长,他竟然都不知道地球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刻,他再次俯瞰全球。
情绪却又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冥冥之中好像悟到了什么,跟人族跟华夏都没有关系,跟大道有关。
也不知怎么的,现在他一感受混沌珠,他就有股异样感。
说不上来。
哪怕现在他能看到全地球上的所有事物,可也无法明白所有的事。
就很奇怪。
现在他看地球历史的状态是看不到过去和未来的,哪怕就是现在地球上所有事情的本质他也看不透。
除非像他今天一样,自己亲自去调查,他才能明白某些事。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知道,他就能知道,但前提是得跳出思维的局限?
如若永远认定一种答案,如果那个答案是错的,那也就意味着他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那也就意味着世界是假的。
因为本就是谎言而已,世界的真假在于自我的判断,法则……也一样?
萧羽抽着烟,神识覆盖整个蓝汪汪的星球。
神情有些恍惚。
愣神了很久很久。
久到赵子文在下面仰着脖子喊了他三回,他都没听见。
久到张汉升从墓穴里爬出来,蹲在地上抽了半包烟他也没有回过神。
这一次,混沌珠好像跟以前不同了。
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慢慢浮现而出。
原本难以被法则倒流的时间,这一刻,顷刻涣散。
无数画面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在眼前过。
女娲造人。
这四个字他从小听到大,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今天混沌珠给他看的可不是故事。
萧羽看到了女娲的手。
那双手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是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温柔,比那个更大,更沉,更温柔的东西。
几万年几亿年地立着,风来了挡风,雨来了挡雨,你感觉不到她有什么情绪,但她就是一直在那儿。
女娲造人的时候,每一个泥人她都要吹一口气。
那口气不是随随便便吹的。
她吹进去的是魂——三魂,天地人。
吹完了魂,还要往泥人身上拍一下,那一拍拍进去的是魄,七魄。
七种不同的光泽,七种不同的韵律,在泥人体内流转、交织、融合。
最后凝成了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会哭会笑有自己思想的人。
三魂七魄。
萧羽那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华夏人跟别人不一样。
不是谁比谁高贵,是他们从被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完整的。
而别人呢?
混沌珠又给他看了别的。
尼罗河畔,一个长着胡狼头的东西蹲在泥滩上,爪子一扒拉,从河里捞出一把黑泥,往泥里吐了口唾沫,搅和搅和,捏成一个人形。
没有吹气,没有拍魂,就是捏了个泥偶,往地上一搁,泥偶自己站起来了,眼睛是空的,没有光。
那是被造出来干活的,那些人诞生后就开始了劳作。
而后供奉创造他们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