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廊柱之上的薄纱幔帘此时微动,吹起了两人的衣摆。
他轻咳一声,双眸微动,江景淮压住心底悄然骤起来的慌乱感,他略有不自在地别开了她的眼睛,声嗓微乱,“这很重要吗?”
却见少女眯了眯眸子,随即她退后了一步,再将自己细细的腕子一撑。
谢婉凝当着眼前少年的面,她懒洋洋地抬手掩唇,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你一直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吗?”她懒洋洋地抬眸,万分风情万种地瞅他一眼,抬手抚了扶鬓角,杏眸里蔓出三分漫不经心和兴味阑珊来,“——难不成这就是是所谓“君子之风,含蓄温婉”?”
他挑眉反问,“难道郡主,是喜欢不君子的?”
“是,但也不是,”她轻轻吐了吐舌头,忽而将身子凑过来,谢婉凝轻声语道,“你可以这么想,但是……”桃红的指甲蓦然伸了过来,江景淮惊愕低首,看见她的一双柔荑,此时正无比暧昧地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他呼吸登时一顿,复再抬眼看时,一双丹凤眸里染上了些许晦暗的情绪来。
她拽住他身上一只月白的襟扣,随着指尖的动作,江景淮的白色衣裳微解,一件外衫半落不落。
江景淮一见这,神色骤然微动,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恼人的红晕立刻从脖颈,窜上了他白玉般的耳根。
他的身子猛地退回了一点,心中忍了一忍,却又实在忍不了,于是一把抓住她正作乱的手,厉声低语地训斥她道,“住手,你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有些慌乱,一是先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这个人她怎么能……这么大胆!
江景淮咬了咬唇,他前世只顾醉心夺陆承宣的权,因而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见过的女子也大多是温和守礼,像谢婉凝这样的,他先前从未遇到过。
他压着火气,虽是一时因为她的举动而气的紧,同时又不断细细猜想着……她这样算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
少女闻声抬眼,潋滟的眸光微闪几下,片刻后,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哈?”
之后她一抬腕子,抖开他的桎梏,低头,只顾专心摆弄他的襟扣,语气淡淡道,“别瞎想好么?我没这么孟浪,你的扣子松了,我帮你系紧而已。”
江景淮的神色微僵,他尴尬地别过头,轻轻拂开了她的手,“不必劳烦您,我自己来。”
谢婉凝一听,便知趣地收了手,抱臂看着他冷白如玉的手指灵活地系好了外衣,但白皙的脖颈处仍是粉红一片。
谢婉凝眨眨眼睛,她正欲笑着说些什么,“你……”
忽而,她灵敏地听到了不远处,居然传来了几个人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依稀的交谈声。
坏了,有人来了!
听声音,就知那群人此时就在那拐角处,听脚步声也知晓人数还挺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下意识地望向了身边的江景淮,而此时对方也在定定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拉起她的手,江景淮低声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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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学堂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华服龙袍的梁帝率先走进,先是巡视了里头一圈,见室内香薰燃尽,灯花微黯,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外国子监的这处学堂里此时静悄悄的,梁帝见状蹙了蹙眉,他身边的太监在迟疑了片刻后,语道,“许是太子殿下今日走的早,因而现下不在这里。”
梁帝不置可否,他边负手向里走进去,一边问道,“太子不再这里便罢了,那江景淮呢?”他寻到一处软垫坐下,又接着道,“常安你不是说,他平日里的这个时辰,素常在这里温书?”
坐了一会,便觉得身子略感燥热,他低头看了眼屋头的四周,此时烧的极其旺盛的炭盆,“这外国子监的学堂倒是暖和,朕这穿着身绒衣,倒是觉得烦热得紧。”
常安端着一盏琉璃茶壶,侍立着为其奉茶,待满上一杯盏后,他恭敬道,“江公子素来洁雅,许是整理仪容废了些许时辰,请陛下慢饮,容奴去外头寻一寻。”
梁帝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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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凝的指甲扣着柜内的一枚铜扣,她的身子倚靠在柜中一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她略有局促地缩了缩身子,与旁边着月白锦袍的少年,彻开了一段距离。
这衣柜中微狭,勉强容纳得了两个人,可若她此时稍微一动,就会碰上身边那人的身体。
她虽胆子素来大,因着柜中略有闷热,屋外的炭盆也烧的热烈,屋中温暖至极。
衣服下的身体不久便开始因而热而发烫,她一时难堪,微微垂眸,连耳尖也染上了一点儿醉人的绯色。
江景淮似有所感,他淡淡地垂眸,看了她一眼。
视线落在她泛起微粉的颈部,顿了顿,并无言语。
她转过脸,因为紧张,低声如蚊蝇,“景淮,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