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少年方才压低声嗓的话让她一时觉得有些懵,很快谢婉凝就因着他的刻意凑近,脸颊微微升温了一些。
“你做什么?”
少年身体的温度本就有些偏高,温热的触感自薄薄的白色衣襟和袖子传过来,凑近的身体之间没多少空隙,因为连带着她的身子也跟着有些热起来。
……太近了。
饶是她从前不甚在意,此时也觉得有些逾矩。
“……江景淮,你放开我。”
她蹙了蹙眉,忽略掉脸颊被熏热的感觉,谢婉凝只顾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散在桌案上的裙角。
顿时,她忧愁地拧了拧眉。
方才那铜盆里的水花已经洒了几滴出来,她不想弄湿了裙子,于是谢婉凝就此侧身,想要躲开他。
殊不知她坐的桌案并不稳,这一挪动,后头搁着的烛台要晃不晃的,那烛里的烛油也几乎欲滴落,吓得她赶紧躲开,而这一下又往前径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香。
他的胸膛瞧着皮肤白润细腻,却有些硬邦邦的。
谢婉凝的鼻子被撞得疼了,她赶紧低下了脸庞,伸出手手揉了揉微麻的鼻子,因为两人凑的很近,少女几许泼墨般的发丝因而略微缠在他的肩颈,而后缓慢洒落往下。
而她此时,却只是被江景淮身上的香气给吸引了。
他换了新的香吗?真是好闻极了。
她趁着空当,略微嗅了一嗅,然后就在下一秒,就被眼前的少年一把推开了。
于是又被推到身子靠着桌案的殿墙上。
这一下可是撞的疼了,她顿时一皱眉,谢婉凝仰起脸,她揉着肩颈十分不满道,“很痛的,你能不能轻一点?”
声音还是那般的娇肆不羁。
江景淮看着她,脸色顿时一沉,他赶紧闭了闭眼,蜷缩的指尖握了又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终究按耐不住心内因被眼前这人反复撩拨,却又骤然远离仿佛无事发生的坏心思——每次都是这样,她做出这些个暧昧的举动,让他百般猜测、浮想联翩,事后她却是一脸无辜仿佛无事发生似的,还总是一副被怠慢轻薄、而不大高兴的模样看着自己。
仿佛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动了心。
然后看着自己欲盖弥彰,宛如股掌之间的,裙下臣。
他曾还未弱冠便手握血刀,在腥臭血液里起身,夺帝位弑君臣攻心计,手中江山倾颓,并最终满身痛苦地活到了二十二岁。江景淮惨死了一次,因而他早已见惯了这浮华朝堂明争暗斗和皇族之内的丑恶算计戕害,纵是如今只养成一副荣辱不惊的性子,和最狠毒阴冷的心肠。
重生后他伪装改扮作成温和假面,就这样一步步地筹谋算计,才堪堪方施展开复仇的大计,他进了宫,收复那些能人,并为己所用。
他本一开始是想杀过她的,可惜那时他的刀刚只下了一半,偏偏在书阁里的那一瞬间——该死地犹豫了,之后他再想杀她的心思,便起的愈来愈困难。
杀不了。
他咬牙,暗自在心内骂了一声。
如今,他杀不了她了。
因为那薄唇,杏眼,她的娇嗔和艳容,仿佛浑然若天成似的,不知不觉早已成了日益缠绕他心尖的,一把锋利独绝的艳美勾魂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如今她仍旧置之度外,若无其事地捏着这把刀,还一上一下地,对他这般玩弄轻薄,肆意刮刺他原本沉稳冰冷的心脏。
这让他焦躁愤怒,却又可耻地,一遍遍地开始心动。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江景淮的双眸沉静,看着少女,其里蕴藉着凝暗的微光。
至少———她不能这样置之度外,游刃有余,且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
这不公平。
于是在眼前的少女正无辜地瞪着双眸,想要侧身再度离开他的桎梏之时,他便按着少女的肩膀把她直接抵在了原地,以十分强硬的姿势抵凑更近,江景淮将脸庞贴近———之后,少年薄艳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他骤而俯下了颀长的身子,江景淮攥着她想要推开自己的手腕,纤细修长的指尖的温度愈发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