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气氛恰到好处。
漆启明和杨雨彤对老人来说并不陌生, 往年到特定的节日都会送礼品过来。
杜红娟唯一没怎么见过的只有漆维漆露两兄妹。
新上来一道软绵绵的点心后，顾诗举筷给老人夹, 注意到她看偶尔看看身旁座位两人的眼神，不由得小声叫她。
“阿婆，你在看什么哦。”
杜红娟撇撇嘴, “看相。”
老人家拿出以前的那一套，顾诗也不好说她是不是真的会，记忆中只有杜红娟在摆着算命摊子的大树下，和一帮老太太老爷爷聚在一起闲聊的画面。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她跟着杜红娟目光上下观察漆维的脸，直到男生一下就发现她偷偷打量的动作。
男生眼神示意，在问怎么了。
顾诗不好开口, 回以微笑后, 轻轻摇头, 一旁的漆露对他们的互动看的云里雾里的。
她也不好说阿婆是在给他看相吧，偏杜红娟还在身旁说：“咦，这小子耳垂上有痣啊。”
顾诗跟着看去，顿时无言。
那痣小之又小, 只是男生皮肤白, 所以较为明显，但哪知道杜红娟眼神这么好。
“那是好还是不好啊。”
“好呗, 男的女的耳垂上有痣, 一个代表长寿聪明, 一个代表孝顺。”
她说起来还头头是道, 顾诗眼角微翘, 嘴上露笑，在心底道：那就好。
桌下有人碰了碰她，漆维早就忍了很久，想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
顾诗被他碰的挪开脚，下一秒旁边的杜红娟哎哟一声，引来大家注意。
“没事没事，老了久坐腰疼。”她解释道，然而眼神却留意着顾诗和漆维那处。
顾诗心虚关怀的问：“阿婆，你真的疼啊。”
杜红娟盯着外孙女，恍然生出她也长这么大，一如她和她母亲当年，是个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了。此时紧张的望着自己，盈透的眼眸里有着小心翼翼。
“不疼了，我就是动动嗓子。”她给自己倒了杯茶，侧过身去。
顾诗见她是真的没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又朝漆维皱了皱眉。男生四平八稳的坐在位置上，桌下脚再次碰了碰顾诗，轻轻的几下，合着他无声的口型像是在说：别生我的气。
顾诗哪里是生气，是怕杜红娟对他印象不好，但漆维没有半点担忧，后来还安抚性的把桌上甜点往他们这边推了推。
“给你和阿婆吃。”
顾诗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沉迷，还是漆露怕她哥和她在大人面前失态，独自炒热气氛。
杜红娟也不是小气的人，态度说不上多热切，却也像对晚辈对待他们。
在漆露甜甜叫她阿婆时，这才让顾诗把先前包好没给出的红包拿出来，“许多年未见，也没提前准备好礼物，就用这个红包代替我的心意，祝你们学业有成了。”
漆露愣了下，漆维倒是不意外，老人给又在父母不反对的情况下，两人站起来收了，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哥，小时候我们和阿婆见过吗。”漆露坐下后悄声问。
她怕是忘了，漆维平静的道：“见过。”
“什么时候？”
“我们闯祸的那年。”
所以，自见面起，老人不热络的反应就说明了，她是记得他们的。
吃过饭，顾睿和漆启明有意换个地方继续叙旧，于是邀请了他们到家里坐坐。
时至午后，顾诗把杜红娟送到房里休息，出来时碰上刚在浴室洗完手出来的漆维。
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说话，男生随意环视一周，“哪个是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