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确定，真的不用回去换身衣服吗？”
玄通一愣，低头，被衣服上的味道熏得够呛。酒鬼才不会在意自己的穿着，更不会察觉自己的胡子遮住了半边脸。
人丢大了。
换了装收拾过自己的玄通真人绷着脸从屋子里传来，一抬眼，便将便宜徒弟的呆样收入眼帘。
没见识的凡人。玄通虽然对眼前人不屑一顾，但心里却暗暗高兴——但刚才输了一成，现在能剑走偏锋搬回来，也是意外之喜。
“陆……丞言？”
“什么？”
苏锦飞快地调整好眼中的错愕，换上乖巧地面具，给面子地夸道：“师父真帅。”
“没大没小！”玄通不悦，脑子里将‘陆丞言’这个名字想了一圈。
心想，难道有人比我还帅？
苏锦捧人非常有一手，捧得玄通冷淡的面孔如同被吹皱的春水，捧得他差点忘记自己的目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锦看着玄通，叹了口气，仿佛想说“您为什么还不明白”，看得玄通莫名其妙：“您还不知道吗？我这是……仰慕您呀！”
噗——
玄通将刚入口的樱桃酒喷了出来。
但苏锦的确是认真的——他认真地编了一个平民被剑仙救，后人前来报恩的故事，比起和掌门峰主们讲的那个版本更加饱满感人。
玄通听完，半句都不信，冷笑一声：“何年何月，地点人物？”
百年前的事情，苏锦不相信玄通还能一一记着，于是说起谎来格外淡定：“天溯488年，小岗村。”
“……”
玄通搁下手中的碗，嘴角动了动。望向苏锦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夹杂着一段冗长又深沉的情绪。
不、不会吧——
他什么运气？
苏锦内心os，玄通却站起身，叹了口气：“以后别作怪，好好待在这里。”
眼看转身要走，苏锦快疯了，连忙拉住便宜师父——
“我还没说我来这里的目的呢！师父，我从小到大的生辰的愿望全都是您御剑带我翱翔于天际啊师父，您就满足我这个微小的愿望吧师父……”
“滚！”
“师父……”苏锦可怜巴巴。
玄通顿了顿，转过道：“师父的剑断了，飞不了。”
苏锦心弦一颤，手指松开，眼睁睁地看着玄通的背影消失在屋内。
第一次的试探以失败告终，只不过玄通似乎怕徒弟继续纠结于未尽的愿望，第二日，苏锦收到了一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大礼物！
御兽峰的弟子将纤绳递给苏锦，温和地笑道：“这是玄通师叔吩咐的给师弟的代步工具，师弟先试试看。”
苏锦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花花蝴蝶，沉默了。
骑……蝴蝶？
“本来我们给师叔推荐仙鹤，但师叔说仙鹤你会怕，所以我们就选了一个小一号且更加温顺的。”
怕？
怕他老人家忍不住煮了仙鹤吃吗？
随着蝴蝶的到来，苏锦很快成为天境宗的知名人物：掌门对于他能重新唤醒玄通的活力而欣喜，年轻弟子们，则是羡慕他的受宠了。
可不是受宠吗？
明明一个灵根被毁的凡人，不但先一步拜入金丹真人门下，还受到独一份的重视。先是师父亲自御令帮他张罗食物，紧接着又送了极品坐骑，要知道，如今筑基期的内门弟子都没有这份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