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平的小房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哪儿哪儿都小,唯一让人觉得满意的就是这从客厅外侧一直延续到卧室外侧的阳台了。
之前管彤为了让印斯年发呆时入目的景色可以怡人一些,就在阳台右侧弄了一个花架子,种上一些好养活的花花草草,还摆了一对藤椅和小圆几在旁边,虽然,这些东西印斯年用了没几天就走了,但管彤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样子,没有撤下来的打算。
现在,这小圆几上面摆了一个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已经隆起一座小山,而印斯年,此刻正错愕地看着管彤,任由香烟燃烧,形成一长截摇摇欲坠的烟灰……
印斯年呆愣的模样让管彤知道自己打扰到他了,
“打扰你了。”管彤抿了抿唇角,也没去拽T恤的下摆,反正就那么长,再拽也挡不住什么,好在她只是从卧室迈到了阳台上,既然印斯年在,她就再迈回卧室去就好了!
仅丢下四个字,在这寂静的深夜,印斯年眼睁睁地看着管彤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滋—
香烟燃尽,发出微弱的声响。
印斯年猛然回过神,抬手取下烟蒂,在烟灰缸中掐灭,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阳台上通往卧室的门……
卧室内很静,印斯年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刚刚是他日有所思的臆想?
“管管?”印斯年走了过去,站在阳台上通往卧室的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管彤其实并没有逃离多远,卧室就那么大点,她连滚回床上的力气都没有,就缩在房门旁边,蹲得脚都有些发麻了,
“……”听见印斯年的脚步声还有询问,管彤愣了愣,微微直起了身体。
“你怎么醒了?是哪里不舒服么?”犹豫了一会儿,印斯年咬牙鼓足勇气问道。
“渴了。”管彤随口扯道。
……
静!
阳台上再无声音,印斯年没有再说话。
管彤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刚想放弃滚回床上就听见另一侧的房间门响了……
—咚咚—
声音很轻,但在夜里却格外清晰。
屋里除了她就是他,管彤急忙从阳台门的角落里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卧室门。
—Duang—
双腿发麻让管彤走得有些不稳,她没有开灯又有些着急,一个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很疼,但管彤也顾不上这些,她惦着脚走到了门口,
“什么声音?你怎么了?”还没等管彤说话,门外的印斯年已经先一步开口问了出来。
“……没事。”管彤定了定神,隔着房门问道,“你有事?”
“你不是说渴了么?”印斯年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声音却是一贯的清冷。
“我又不渴了。”管彤飞快地回道。
她突然察觉到,她可能、大概……有点无法面对印斯年!
刚刚在阳台上,也就短暂的几秒钟,她看见他在吸烟,满眼的落寞,她很想问他怎么了?很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吸烟?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多亏他的那声‘管管’,让她猛然就惊醒了过来!
“……水,我放在门口,你出来取吧。”印斯年的声音低低传进卧室。
管彤握着门把手,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脑子里乱作一团,她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向下压,门锁应声而开。
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管彤舔舔嘴唇,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知道他在外面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罢了罢了,明天一早她就找他把该说的话说了,不能总是找借口,总是期望一些不该期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