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光屏中的印斯年快速抽动了一下眉头,眼中一抹担忧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没入到眸子深处,不禁让人怀疑刚刚那一瞬间也许只是眼花而已。
“还好。”管彤声音沙哑,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很累,但在印斯年面前,管彤习惯性地展现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即便现在他们正在协议离婚。
【我,今天……有些忙,没抽出时间过去。】印斯年想了一下解释道。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二十多次了,真希望以后可以不用再说!
“嗯,我知道了。”管彤点点头,除了这句话,她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每次约好见面,每次都见不到,每次又都是同一个理由,而她,居然每次都还能点头应下,也真是没谁了!
【我……】
—叮叮—
【请管彤医生到4号诊区,王医生找。】光脑3D 小人又跳了出来,打断了印斯年未说完的话。
“……”管彤平视着光屏,静静地看着印斯年,等待他继续说完剩下的话。
【你先去忙吧,以后再说。】印斯年却如此说。
以后再说么?他们还有什么以后么?现在不说,怕是以后也不用说了吧……管彤垂眸想了一下,却是依旧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两个人客气的不像是夫妻,简短交流之后,又转头各自忙各自的了……
*****
管彤又在医院忙到第二天下午2点,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一个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60坪的小家。
她和印斯年结婚的时候,还只是个辛苦的实习医生,虽说从小到大一路跳级读完了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医学院,但有可能是她的重心全放在了学习上,所以一些日常生活技能以及与人相处之道,着实有些差强人意。
读医学院时,管彤主修的是外科神经线专业,但却因为心直口快又嘴笨,得罪了当时带她的实习导师,导致在外科实习不满3个月就被冷藏调去了营养理疗区,这营养理疗区两极分化严重,患者不是没毛病臆想自己有毛病非要留院观察,就是病入膏肓想舒服些离开这个世界……
管彤真实接触到印斯年,就是在这个区实习的时候,印斯年的母亲属于两极分化的后者。
印斯年很孝顺,几乎日日都去医院陪伴母亲,想在这最后不多的时日让母亲过得开心一些,而管彤,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第一次与印斯年说上了话。
“印学长。”管彤看着坐在花坛旁发呆的印斯年,控制不住脚步,走了过去,并出声打了招呼。
“……你认识我?”印斯年呆了呆,良久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们是一个大学的,专业不同,我见过印学长。”管彤有些紧张,医生袍袖下,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其实很早就注意到印斯年,那样一个淡然的少年,总是穿着衬衫,衬衫钮扣一丝不苟从下一路系到脖颈最上面一颗,从来不穿短袖,衬衫最多卷起袖口挽至小臂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部与修长的手指。
“大学?”印斯年眸光闪了闪,注意到对方身上的医生外袍,道,“你是医学院的?现在在这里实习?”
“是。”管彤点点头,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营养理疗专业?”印斯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