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几日之后……
……
……
果然不出斩孽和断恨所料,为了救出劫天,忘情,水祸,芍药四人,华莲竟然当真亲率青裳花境中的十万人马兵临普渡山下,断恨下令普渡山上的数万僧众在普渡山下的要紧关口之处严阵以待,而西天极乐佛主却以为既然华莲仙子此次只是为了救人而来,那斩情既然是她的师父,是不是可以先去两军阵前对她好言劝说一下。
斩情无法,只好亲身来到两军阵前,一眼看见华莲仙子在自己跟前一身戎装的将三尺长剑指在自己鼻子尖上时,他也唯有一脸无可奈何的冲她轻轻叹口气问,“现在劫天,忘情,水祸,芍药四人都在普渡山上,你想将谁救走?”他问。
“慕风颜,你这只卖主求荣的小鹿精,别以为手上攥着一串念珠那些和尚老道就会将你当做自己人了,”她一脸气急败坏的将手中三尺长剑冷冷的指在他的鼻子尖上,“你难道竟没看出来,他们有意将你推来两军阵前,只是为了想要借机来清除掉你这个混在神仙堆中的妖孽,”她说,“你放心,兔死狐悲的事情,决计不会发生在那些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身上。”
“仙子所言或许有理,”斩情无奈,“但是现在本座却只是想要知道,仙子你此次前来普渡山上,到底是想要将谁带走?”他问。
“哼,十万兵马还不能将四人全都带走,敢则在你这只小鹿精眼中,青裳花境却是如此差劲到连你这样一只卖主求荣的小鹿都不会放在眼里的嘛?”她一脸气急败坏的将剑指在他的鼻子尖上,“想要活命就立刻让开,”她说,“本宫今天看在你是只鹿精的份上,先不杀你。”
“嗯,不杀本座,你想去杀谁,”他问,“本座的师父,还是两位师弟?”
“哼,都开口叫师父了,这高枝未免攀的有些太快,”
“仙子恕罪,本座本来就是西天极乐佛主座下的护法弟子,当日只因你父母将锁魂塔上的碧血元珠私自盗去,牵连本座被贬下凡去投胎,只是没想到本座因为俗家因缘而错投鹿胎,被仙子你一时疏忽之下带回了花王山上……”
“哼,早知如此,当日在普照寺中就不该拦着那个随缘,”华莲登时间忍不住一脸咬牙切齿的冲他大喊大叫起来,“让开,你给本宫让开,”她说,“本宫当日在武当山上既然被你当着你师父的面剪了头发,今日,本宫就在普渡山上在你面前一剑削了你师父脑袋……”
“仙子,本座只问你一句,若是本座可以亲手放人,你想要本座最先放了哪个?”他问。
“哼,有胆就先将忘情放掉,只要你不会后悔,”
“好啊,果然是他,”斩情的一双翦水双瞳中一瞬之间稍纵即逝过一丝不可名状的爽然若失,“既然如此,本座……”
斩情说话间已经挥手命一直在身后不远处仔细观察两军阵前动静的斩孽和断恨速速去水牢中将忘情带来,交在华莲仙子手中。
斩孽和断恨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是还是将忘情自水牢中押来两军阵前,一把推到华莲身边,谁想到华莲她却当即反手一剑挑开忘情身上的捆妖索,命令她立刻率军冲上普渡山去。
斩情一看局面很快就要失去控制,情急之下只好手持斩妖剑和华莲在两军阵前招招紧逼的交起手来,他知道华莲心中现在最记恨的就是当日自己在武当山上是如何对她严刑苛待,惩罚苦役,她心中自是早已经恨透了他,只是,她却一直也并不知道他当日那般待她其实却只是为了能将她永世留在自己身边而已,他生怕自己若是不时时拿枷锁铁链将她拴住,她眨眼之间就会从自己身边跑了,虽然她最后到底还是从他身边跑了,而且,还是夤夜之间被那个剪水无垢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救走……
想起剪水无垢,他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剪水无垢,若是忘情之后当真能够无垢,他却为何还要这样急切的自水牢中出来……
……
……
十六年不见,因为在花王山上必定是已经被她父母亲身传授了不少绝世真功,今日两军阵前的华莲手中的一把三尺长剑一招一式之间已经非当日在千光山上时的青涩稚嫩可比,斩情在和华莲对战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招式上落了下风,但是为了阻止住青裳花境十万兵马血洗普渡山,他迫不得已在和华莲的对战中开始在身内渐渐蓄积起一股子足以让两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混元真力,毕竟,若是当真不能在两军阵前一力阻止住华莲心中血洗普渡山的仇恨执念,只要华莲在两军阵前当场殒命,青裳花境中的十万兵马群龙无首,自然就会在一片混乱中丢盔卸甲的败逃回去……
眼见得华莲手中一把三尺长剑招招紧逼的斩情至少是在招式上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是一瞬之间,却只见华莲倏忽之间溘然手持长剑呆呆的看在斩情脸上……
“师父……”她的一双翦水清瞳一瞬之间已经溘然滚落下一滴逝水的清泪,含眸凝睇之间,手中一把三尺长剑竟然险些自手中寂然脱落下去……
众人吃惊之余却只看见在华莲身后,忘情他竟然会在一瞬之间一掌击在华莲后心的灵台穴上,斩情立时之间已经幡然醒悟过来,只是一切已经太迟……
只见一枝隐隐散发着丝丝魔气的无暇魔莲自半空中溘然坠落在地上,原来竟是忘情他舍弃自己的人身,散尽身内被花皇劫天灌入的三成混元真力破解掉了华莲心中的记忆封印,华莲瞬间认出了眼前的斩情,但是忘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