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嘉柔公主驭夫记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1.香消玉殒(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大魏元治二年,近冬至。

一场新雪过。远处的碧瓦修竹,皆落了一层薄雪,庭院中凄清寥落,只一树红梅,盈盈新蕊仿似被水光洗过,正开得恣意烂漫。

锦被中的嘉柔公主萧怜昭低低咳了几声,伸出玉手拨开了幔帐。

“同我去院子里走走。”她看了眼身旁的丫鬟鸣疏,带着笑说。

鸣疏抬首,目光对上公主额角红肿的伤痕,突然眼眶红了。

前几日,半年未曾踏足这座院子的崔驸马,突然醉醺醺地闯了进来,竟要当着公主的面亵玩于鸣疏,一向端庄娴雅的萧怜昭,气得浑身颤抖,拉扯之中被驸马推倒在地,额头直直磕在了榻沿,头破血流。

乍见血光,崔驸马的酒醒了一半,仓皇逃了出去。

鸣疏哭得伤心,一边为萧怜昭包扎,一边哽咽道:“公主尊贵之身,怎能为婢子这等卑贱之人受辱?”

萧怜昭却笑着,无奈又悲凉,“鸣疏,我身边只剩你一人了,我在一日,便要护你一日。”

...

鸣疏回过神来,敛去眸底的泪光,扶着萧怜昭出了屋子。

两人伫立在红梅树下半晌,雪珠窸窣自枝头滚落,无端添了几许寒意。鸣疏瞥了眼萧怜昭的惨白面色,取来斗篷为她披上,柔声劝道:“公主,天儿冷,你身子骨弱,婢子陪你进屋吧。”

“明儿就冬至了吧。”萧怜昭身形微转,面朝南,眸光对上阴晦的天空,语气淡淡。

鸣疏颔首应是,旋即扶着她朝屋内走去。

萧怜昭坐在榻边,从枕下取出一个盒奁,递到鸣疏手中,神色端凝,语气郑重,“鸣疏,红梅既已赏了,你也该走了。”

鸣疏扑通一声跪地,眼泪簌簌滚落,“婢子不走,婢子要守在公主身边。”

萧怜昭睨目,面色渐渐冷了,“你跟了我十多年,怎生如此糊涂?宫里薛氏母子早容不下我,崔璟这畜生又对你虎视眈眈,在这公主府中我已护不住你,你趁早走罢!”

鸣疏怯怯应道:“可...淮南王不是起兵了吗?”

萧怜昭目光微黯,语气比方才更严厉了,“你以为我那位皇叔是好相与的?从前皇弟在位时,他便一直蠢蠢欲动,不过被崔虞二公压着罢了,而今二公殂逝,他没了掣肘,又从我这里得了薛氏母子的把柄,依他之深沉心机,薛氏一族早晚非他对手,他日皇叔上位,又岂会留我?”

见鸣疏脸色发白,萧怜昭眸光柔和了些,“我左右是一死,但你不同,你还年轻,灶房的杜婆子得了我的好处,你立刻去收拾,随她离开。”

鸣疏抿紧了唇,放下盒奁,仍跪着不走。

萧怜昭起身,被鸣疏的固执气笑了。

两人僵持之际,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自庭院中传来,蘧然打破了这一室沉寂。

为首那人着紫袍,面对萧怜昭这位高贵无匹的长公主,并未行礼。

是薛太后身边正当红的内侍,面白无须的脸庞呵呵笑着,目光冰冷中含了丝嘲讽似的怜悯。

萧怜昭勾了勾唇,这座废院早已被崔璟的人封锁,自己被变相软禁,大半年来见过的唯一外人,只有淮南王的暗卫。

自己这位驸马,还真是薛氏母子的一条好狗。

她柔肠百转,一拂窄袖,将鸣疏推到身后,而后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望着来人。

紫袍宦官手指一勾,一个小内侍上前,手捧漆盘,上置一白玉杯。

“太后听闻嘉柔公主贵体欠安,久病不愈,特赏了公主这琼露,命奴送来长公主府。”去势之人特有的的腔调,尖细怪异。

萧怜昭故作轻叹,“原来是不愿见我,参加明日的祭天大典。”

紫袍宦官皮笑肉不笑,“公主还是快快饮了这琼露吧,奴也好回宫复命。”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