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大怒,摔了手里的水晶盏,当朝道:“寿王世子如今还生死未卜,瞧瞧他的父王母妃和兄弟,可有一个人真的在担心他!本宫实在是痛心,为本宫那孙儿痛心,为本宫和皇上痛心。”
好吧,这会儿蔺觉又成香的了!
一下了朝,皇后娘娘命了三人去训斥寿王一家。
李京负责去训寿王,其实也就一句话,“娶妻不贤,教子无方。”
寿王本就缠绵病榻,吓哭了,李京出了房门的同时,道了一句:“宣御医。”
藕荷负责去训寿王妃,傅白彗得去训蔺和,就没跟着去。
蔺和自接了旨就在自己的院中发了火,他最爱的梅通房护着自己的弟弟,挨了他一脚,吐了口血,正昏迷呢。
傅白彗就是这时候到的。
傅白彗可不干那些大声吆喝的事情,自有小太监来干,她带着苏秦出的宫。
苏秦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一见她在院子中站定,他便大声道:“传皇后娘娘口谕!”
蔺和就是再不甘心,也得跪在她的脚下。
傅白彗却并不忙着传话,四处打量了一下。
金秋九月,蔺和的院子里开满了黄白两色菊花,院子打理得还算干净,院子里头没有几个小厮,清一色的漂亮丫头。
再一看蔺和,眼下浮肿,一看就是个纵欲过度的面相。
兄弟两个,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如今,烂泥就跪在他的脚下,而云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说不好是不是触景生情,傅白彗叹了口气,耳边传来了一声冷笑,她低头去看,正撞上蔺和探过来的打量眼光,方才那不和善的笑,想来也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
傅白彗没什么表情地看一看他,动了朱唇,“传皇后娘娘口谕——你不学无术,丢尽了蔺家的脸面,本宫命你禁足三月,好生反省。反省不好的话,就不要出来丢蔺家的脸面了。”
她可笑李京,传个口谕,还得学得绘声绘色,她则是没什么表情的复述完了这段话,转身就要走了。
反正蔺觉也不在,她没有什么心情替他教育弟弟。
蔺和叩完了头,从地上爬起来。他那个皇祖母,训斥他丢人现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连禁足也不是第一次了。
除了这些,她还能把他怎样?
倒是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一年多不见,姿色见长。不仅身段长开了,就连五官也长开了,怪不得他兄长这么上心,确实能勾得人心痒痒。
他拦住了她,想当然地道:“你是我兄长没过门的妻子,如今我兄长不见了踪影,往后跟着我怎么样?”
傅白彗抬了下眼皮,她觉得她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话。
兄长不见了,不是伤心,却是想着怎么霸占嫂嫂,霸占兄长的一切。
旁的人也就算了,那些堂兄表兄也就算了,呵,这是手足!至亲的手足。
她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忽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传皇后娘娘口谕——你不学无术,丢尽了蔺家的脸面,本宫命你禁足三月,好生反省。反省不好的话,就不要出来丢蔺家的脸面了。”
呵,皇后娘娘只说了训,可没说训几次呢!
蔺和愣了一下,他不敢还手。
她又一巴掌甩上,重新复述了一遍皇后娘娘的话。
再打再说,直到蔺和的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她的手指印。
她这才一转身,头也不回出了院门。
她此番行径,不用说,一定有人学给皇后娘娘听。
她一回了万福宫,便径直跪在了万福殿门外。她以权谋私,打的是皇后娘娘的孙儿,她有没有罪,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情。
傅白彗跪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京从殿内走了出来,笑道:“小傅大人,快快请起,皇后娘娘说了,让你赶紧回去歇着,明儿一早还得上朝呢!”
“谢皇后娘娘开恩。”傅白彗对着殿中叩拜道。
时间越过越久,仔细算算,蔺觉已经失踪两月还要多了。皇上派出去的御林军,三几日便会传来消息,多办是没有收获。
有的时候,傅白彗也会想,蔺觉到底是在哪儿,是自己藏了起来,还是被别人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