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生,是十六岁。
少年春心萌动,心里早就有了倾心的女生形态,只是在遇到合适的人之前,它还很模糊。
而这个时候,恰好有个女生出现了。
她符合他那时候的所有想象,看上去很清纯,也很漂亮,但性格里是骄纵的,还有点小小的坏。
纪淳喜欢上贺绯,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
自然,也因为贺绯对纪淳,很主动的表达了好感,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那一刻,纪淳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可惜这样的情愫,也只持续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纪淳陪贺绯玩各种感情游戏,配合她的坏和骄纵,尽管有时候他也觉得太过分了,可他始终没有拒绝。
而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因为两件事。
一件是,纪淳和发小许游重新产生联系,许游成了贺绯新的眼中钉,贺绯利用方玄去恶心许游。
那天,纪淳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那也是第一次,纪淳对贺绯说:“你幼不幼稚,方玄和许游都是咱们的朋友。”
贺绯回他:“方玄是我朋友,许游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瞬间,纪淳心里涌现出强烈的厌恶。
他忍着那股劲儿,再次请贺绯停止。
贺绯从小到大都没有遭到过这种拒绝,面子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问:“你因为许游跟我翻脸?”
纪淳却觉得她好笑至极:“是又如何。”
他们僵持住了。
而打破这个僵局的,还是后来突然冲到他们面前的许游。
许游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纪淳说:“纪淳,我喜欢你。”
纪淳一愣,心里快速跳着,他再没有去看过贺绯。
直到许游又说了一些话,拆穿他们玩游戏的行径,转身离开。
纪淳立刻拔脚跟上去。
自那天后,纪淳就和贺绯说开了,别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是不能拿他最好的朋友开涮,这是他的底线。
这是第一次,纪淳跟贺绯撂了狠话。
而贺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么分手,要么就暂时忍了这口气。
只是自这件事之后,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前的纪淳,总是想更亲近贺绯。
他每答应贺绯玩一次感情游戏,贺绯都会奖励他一个吻。
这种赏罚机制似乎很有趣,也击中了纪淳的胜负欲。
连纪淳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更看重的是贺绯的吻,还是赢的那一瞬间获得的成就感。
直到许游的事情之后,纪淳一下子就转性了,对以前的赏罚机制也变得兴致缺缺,甚至觉得无聊、荒唐。
贺绯给不给他那个吻,他都无所谓。
贺绯靠在他怀里,在他耳边吹风,又开始编排新的游戏时,他甚至觉得恶心,直接将贺绯推开。
贺绯脸上写满了诧异和受伤。
这要是换做以前,纪淳一定会立刻哄她,把她捧上天。
但现在,他看着那张脸,一点怜惜都没有,只是淡漠的说:“我还得忙学习,要高考了,这些游戏只会耗费精力。”
贺绯似乎不死心,咬了咬牙,问:“我会给你奖励啊,你不想要么?”
纪淳一个字都没说,眼神却变得讥诮无比。
这比他直接怼回来几句,还让人难受。
那一瞬间,贺绯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纪淳都无所谓了。
这还是贺绯第一次见识到,纪淳的冷酷、绝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喜欢她时,他比任何人都热情。
热情褪去了,他又比任何人都冷漠。
而第二件改变纪淳对贺绯看法的,是一次意外。
那次意外,直接将两人的关系打入谷底,再无转圜的可能。
事情发生在跨年当晚。
纪淳还沉浸在纪父病故的情绪里,家里乱成一团,母亲的精神几度崩溃,根本无法负荷突然压下来的重担。
以前,无论大小事都是纪父在张罗的。
但现在,那个像是山一样的男人倒下了。
再加上纪父公司被纪淳两个叔叔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员工都走光了,还留下了很多债务,三天两头有人上门讨要。
纪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淳心里很乱,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快点抽离出来,为这个家考虑对策
那天晚上,纪淳因连日来的疲倦,精神和脑细胞都超负荷运转,犯了偏头疼,可他还要强打精神学习,就在咖啡里对了一点啤酒喝了。
等他的精神好点了,偏头疼也在咖啡的安抚下得以缓解。
结果就在这时,贺绯带着方玄和秦滟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说想带他出去放松一下,纪淳原本是不想去的。
他们四个人都没有驾照,也不知道贺绯从哪里找来一辆车。
可纪淳刚拒绝,贺绯就说,等放松完了,明天一早带他回家去见她父亲,让她父亲帮忙想办法,一定可以解救纪家和公司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