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则,王珍落地之刻,他就已经输了。
因此,如果他这一招发了出去,那就是毫无疑问地偷袭,而且是在各大派全都在场的情况下偷袭。
所以思索片刻,他选择了从心,收回符纸。
然而那股愤懑之情压抑在胸口,却没这么容易消散。
竹林上面,朱重秀以弱胜强,引得喝彩声不断,连不少大派带队的老一辈们都频频点头。
王珍只觉这声音甚是刺耳,低下头来,掩盖住愈加难看的脸色,飞回了神意楼所在的石柱。
上去后,第一个来找他的,不是他的师尊,而是位身材瘦削,剑眉星目的华服公子。
……此人姓王名策,是个五品仙修,也是王珍的亲哥哥,家族内公认的下一任族长。
对这位兄长,王珍是心服口服的,他施礼道:“策哥,我输了……”
王策神情淡然,问:“为什么会输?”
“我轻敌大意了……”
“不甘心?”
“……是。”
“很好。”
王策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嘴角微翘道:“胜败乃吾辈常事,引以为戒即可,不要误了心境。”
“是……”
“你不妨想想,等我族大计一成,今日之事,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珍低下头,用余光望向返回了对面石柱上的朱重秀,心想:
没错!
等我们王家搅动起这天下局势……区区一个乡下出身的武修,又算得了什么呢?
“策哥,我明白了。”
另一边。
见朱重秀获胜,李诚满心欢喜。
而郑家少女也不禁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猜中的啊?”
因为我那好妹妹一开始表现出的实力,还不如当初在西肃省的水平呢,一看就是故意示敌以弱啊……
当然,想归想,李诚嘴上却敷衍道:“你们都猜她输,我就偏猜她赢,要不这比武看得多无聊?”
啊,真小孩子气……
少女柳眉直抽,见李诚不愿多说,只好转过头去。
下一场马上要开始了。
这回是白莲宗对星斗阁。
不过两边派出来的人李诚都不认识。
细细一想,这几局出场的都是六品修士,柳诗诗那样二十五六的五品可能超出限制了,所以没来。
这样倒也好,没了牵挂,李诚也能以更平和的心态去欣赏比赛了。
不得不说,每一个来这里打的人,无论胜负,水平都很高,最弱的也和那无踪剑程冥差不多。
李诚观看他们战斗时,还是能有不少感悟的,至少见识到了大派弟子的常规打法,什么刀枪剑戟、法宝音攻,大大开阔了眼界——这也是众修士们来旁观秦山大比的目的所在了吧。
亭子内其他三人则反应不一。
兽皮衣师兄弟还好,只要大叫:“我c,牛逼!”就完事了。
郑家少女那边却头疼了……
“太快了,呜呜,没看清,这可怎么记啊,要不用比喻句混过去吧……”
毕竟她自己也只是个八品而已,眼力有限,法术对轰还好说,一旦竹林里是两个都擅长快攻的武修,那……
就基本只能看见残影了,偶尔瞧出点门道,也来不及记录。
对记者来说,很失格。
考虑到之前白嫖了人家妹子的介绍,李诚热心肠地过来帮忙。
他尝试着担任解说:“这一拳目的不是打人,而是想用拳风逼对手闪躲到自己的右下方……”
如果说让李诚指出这招叫什么名,那他做不到,但让他看出这招是什么劲道什么意图,却还是可以的。“多、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