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驶入蜃景后,远处的沙漠愈加模糊,眼前却有座黄褐色的岩山渐渐清晰,山顶楼台错落,周边还有满是绿树和泉水的花园。
漫天黄沙中遇到这么个地方,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让人不由得感到清爽。
柳诗诗降下飞舟,将李诚和独孤芷放下,说:“咱们分开进去。你们从地上走,碰见人了,就称是慕名来拜师,不要说和我有关系。”
“好,多谢了!”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告别完,柳诗诗乘舟远去,李诚继续朝岩山徒步前进。
独孤芷忽然抱住他的胳膊,然后整个身子贴了过来。
虽然小龙女的胸前海拔不及柳诗诗和萧婉儿,但也比朱重秀大了不少,如此姿势下,李诚肘部的触感就很微妙了。
“阿芷,这样走路会很慢啊。”
独孤芷忽地低下头,委屈道:“我被关在画里三次了……”
“没事了,你开心就好。”
“嘿嘿,我就知道,相公不会拒绝我的~”
还是那句话,拒绝不了,李诚便被迫享受了。
所谓望山跑死马,一人一狐走了越有两刻钟,才终于到了山脚下。
这里有数个月牙形的小湖,周围郁郁葱葱,长着一片小树林。
他们刚进林子,就见有个头很大的童子,正眯着眼看太阳,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李诚礼貌地走上前,照着柳诗诗的教导,将话说了一遍。
童子听罢,回头却说:“你说你是外头来的,那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拜山还要先回答验证问题是吗?
毕竟是见到的第一个活人,李诚也没拒绝,道:“请问。”
童子摇头晃脑说:“你觉得,太阳是在中午的时候离人近,还是在早上的时候离人近呢?”
“早晨的太阳大的像车盖,正午就小得像盘子,这不是远处小而近处大吗?可早晨的太阳很清凉,中午时却能热死人,这不是近时热而远时凉吗?到底怎样判断才算对呢?”
好家伙!
遇见了如此经典的问题,李诚一时有些懵。
高中地理有没有讲过这个?
毕业太久了已经忘了。
而且,就算高中讲过,其原理也未必能套用在仙侠世界里——这里的太阳没准是一只鸟呢。
想了想,他委婉道:“我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可以提供给你一个思路。”
“快说快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看见的太阳大小,并不是它真正的大小呢?你瞧,我们将手臂放进水里后,看着就想被弯折了一样吧?”
“确实。”
“那风与气可不可能也有同样效果?天热的时候,看远处的东西,不也会觉得好似在蒸腾扭曲吗?太阳那么热,离我们又那么远,中间的风与气会不会能如水一般,扭曲了视觉呢。”
“嘶……我还真没这么想过!”童子一拍手,当即笑道:“你可真厉害!”
独孤芷也满脸敬佩:“不愧是相公,连这都知道。”
别夸了别夸了,顺口瞎说而已,我又不是拜月教主,脚下大地是不是圆的都不清楚呢。
李诚刚想谦虚几句,童子又拱手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呃……请问吧。”
“宇宙的尽头在哪里?”
“……”
李诚无奈,摇头道:“小兄弟,我们还有要事,可否容后再答?”
“也对,是有点耽误你了。”
童子眨眨眼,看向独孤芷道:“就是这位姐姐要拜师吗?”
独孤芷应了声是。
“这得去问我师父,你们跟我来吧。”
童子没有任何防备,背对两人,就朝岩山上走去。
路上,李诚也没看见任何防护法阵,没看见守卫或其他人,岩山上楼宇虽多,但都冷冷清清的,令他颇为不解,不禁开口问:
“你们就不怕有敌人偷袭吗?”
童子回头一笑:“那遮盖山门的海市蜃楼便是我们的护山法阵了,若是上三品的高人来,无论是谁都会触发阵法、惊动师父师伯,若非上三品的人,一旦有恶意,也会被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