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陈三更没有呆在房中,而是到处转悠。
镖局所在是一座二进二出的大宅子,有不少房间,除了趟子手们群居的偏房,还有镖师们的住所,他们条件好得多,一般都是两个人一间;更好待遇的则是镖头,单间独住。
陈三更身份低微,很多地方进不去,在外面探头探脑,容易被人当贼。他不敢太露痕迹,只在外面转,见到有活儿,立刻上前抢着做,又跟人套近乎。别人看来,只当是个要争取表现的勤奋少年。
其实陈三更是想尽快熟悉环境和人物,从而把镖局扫描进野战系统,生成副本,然后开打。
瘦皮也在争取表现,态度更甚,见人就叫“大哥”,那副献媚嬉笑的模样让陈三更自愧不如。
果然是人才!
搞笑的是,在此过程中,瘦皮显然把陈三更视作竞争对手,暗暗较着劲。
中午放饭,大桶的糙米饭,大桶的肉汤炖菜,上面飘着油腥。
这一顿,陈三更吃得十分满足,堪称是来到此方世界后,至今为止吃到最好的饭菜。
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靠着墙根坐,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瘦皮跑来,问道:“陈大哥,你吃了几块肉?”
“三四块吧。”
“嘿嘿,我吃了八块,真是舒坦。”
瘦皮像胜利了似的,眉开眼笑。
这小子机灵,抢肉都比别人快一步。
下午,一众趟子手被集合到一起,在空地上站桩,练基本功。
这些是最粗浅的功夫,就站个姿势,主要练下盘,熬脚力。
老趟子手们习以为常,不过站的姿态也不够标准。新加入的陈三更他们,基本都是第一次接触,开始做动作还凑合,有样学样,但一会之后,随着体力消磨,立刻就难受了。两股战战,脚板颤抖,大汗淋漓。
负责操练趟子手的,正是彪叔,手拿一根长竹鞭,时不时一鞭子下来,抽打着想要偷奸耍滑的趟子手,口中喝道:“功夫是实打实的东西,容不得半点含糊。如果你们连这点苦都吃不住,走镖时,你们就会死得最快。”
这是实话。
陈三更深以为然,咬牙坚持。
当操练完毕,感觉两条腿不属于自己的,叉着走,似乎都伸不直了。
回到房间,躺在小木床上休息。
喘了一阵,跟边上一位老趟子手搭讪,问东问西。
这趟子手叫“阿东”,年约三十多,脾性热情,有问必答:
“咱们藏修镖局可是大有来头,在这县城的,只是一间小小的分局罢了。”
“分局有镖头两名,镖师六个,然后就是我们这些趟子手了……彪叔?他可是执事管家,赵家人出身,曾经当过总镖头的随从呢。”
“总镖头名叫‘赵天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有个外号,唤作“藏刀江南”,在江南省的总镖局坐镇,下面的人只闻其名,真正够资格见过总镖头的,也就赵彪几个。”
….
陈三更又问:“那镖头他们的武功一定很了得吧?”
“那是当然,没有武功,怎么押镖?小子,我跟你说,这年头路上可不太平,山贼、大盗、还有凶猛野兽等等……你老问这个,是不是想学武功?”
“想也没用,没得学。”
阿东嘿嘿一笑:“谁说的?”
陈三更一怔:“咱们趟子手能学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