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当了!
亏得自己还屁颠屁颠的去买朱砂和黄纸。
结果哩?
网上售价五万,跟自己要价十万。
还说什么亲情价。
亲情就是用来涨价的对吧?
顾兴安一脸的幽怨。
他想古时候的白头宫女也莫过于此吧。
雁南归忘了这一茬!
但她会害怕这质问吗?
“网购吗?”
“嗯?”顾兴安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雁南归面不改色,“网上便宜,实体店贵,明白?”
顾兴安:“???!!!”
这是大师?
骗子都没她这么会诌吧!
雁南归假装没看到青年的神伤模样,“对了,今天看门那个是谁呀?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
顾兴安扯了扯嘴角,“我爷爷的私生子。”
私生子?
“就被你爷爷带回家让你奶奶养的那几个?”
“不是。”顾兴安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也不会为一个小三从一而终。”
有了小三就有小四和小五。
雁南归杏眼滚圆,倒不是佩服顾老爷子精力旺盛,“你奶奶好大方啊。”
说到这事,顾兴安多少有些神色不自然,“我家老太太性情有点古怪,不过她对晚辈倒也还好。”
也没见她为难过那些私生子私生女,顾家反倒是都养着他们。
倒是顾兴安有时候看不惯,举止粗暴一点,比如今天就踹了顾文觉一脚。
雁南归笑了笑没说话,反正她又不是顾家人。
距离直播还有个把小时,雁南归开始画符。
顾兴安左右无事,想着跟着学。
他好歹也是自幼学习书法,习得一手颜体颇有筋骨。
然而提起朱砂,笔腕上犹如捆绑着千钧巨石。
当真是寸步难行。
再去看雁南归已经笔走龙蛇的画完一张平安符。
怎么会这样?
“咿你不行呀?”
顾兴安:“……”是的,他不行,行了吧?
“你不是修行中人,画不来很正常,别勉强,不然骨折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到这话顾兴安连忙丢掉手里的朱砂笔。
这也太可怕了吧!
青年看着雁南归动作轻快,忍不住问道:“真的有五千年的心月狐吗?”
雁南归一口气画完这平安符,“要不你去警局问问玉京法师?”
声称遇到心月狐和蛟龙的人如今在警局里吃公家饭呢。
信他的鬼话,这不是电信诈骗潜在用户吗。
顾兴安神色悻悻,有种被人指着鼻子骂蠢的感觉,“可那个狐狸不是能附身到我奶奶身上了吗?”
既然狐狸能附身,有修行得道的
心月狐也很正常,对吧?
雁南归不解,“咋啦,你想跟狐狸精谈恋爱?”年纪轻轻的咋还这么执意找什么心月狐呢。
“我就是好奇,那是不是还有黄大仙、蛇仙什么的呀。日后若是遇到了,是不是得躲着点?”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对了。”雁南归忽然间想起来,“你帮我查下江城动物园寻找那个丢失的花豹悬赏多少,公交车寻物广告没提。”
顾兴安惊了,“寻物广告?”
雁南归理所当然道:“动物也是物呗。”
好像是这个道理。
顾兴安听话的去找,实际上也就是雁南归年轻,换个稍微上点年纪的,他也不敢这么跟大师说话啊。
这些大师别说有这本事的,就算是骗子也挺……
青年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你还缺钱?”
刚从他这里挣走三百三十万,还在乎动物园那点悬赏金吗?
雁南归叹了口气,“你不懂,我穷。”
三百三十万又如何,自己到手其实就三十三万。
当然这个数额并不算少。
但距离重建道观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慢慢来吧。
顾兴安才不相信呢,但还是很快就查了出来,“一百万,怎么这么多?哦,原来是有企业冠名啊,难怪。”
他正说着,看到雁南归那伸过来的手。
年轻姑娘的手并不是白白的细嫩,反倒是有微微的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递到雁南归手上。
还真是悬赏百万,人家可没玩文字游戏,搞什么最高百万,实际上只有百或者万,俩字死活凑不到一块去。
“豹子也可以看相吗?”顾兴安好奇,他记得雁南归擅长看相,好像也能测字,但比较少。
“可以啊,我出道第一笔买卖,就是给人找猫。”只不过遇到了黑心人。
翻看花豹丢失前的视频,雁南归不假思索,“你帮我跑个腿,我回头送你一个镇宅符。”
对于这种大家庭而言,镇宅符很有用的。
顾兴安看着雁南归递来的小纸条,上面写着花豹目前所在的位置,“我还以为在下水道里呢。”
“什么意思?”
就被人吃了消化掉,如今全都成了屎尿屁啊。
不过跟修行之人说这个似乎也不太合适,“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雁南归想了下,又给人塞了个平安符。
顾兴安有些迟疑,“这个要钱吗?”
“不要。”
这么好!
青年当即眉开眼笑,“谢谢大师,你等我消息。”
雁南归目送他离开,多少也松了口气。
不用分钱,一百万即将到账,可真是太好了。
他们都很赚!
雁南归继续画符,想着回头一并寄给小熊猫,让她来处理网上售卖符箓这事。
等着这一沓黄纸用完,雁南归正想着再画一批,有不速之客到来。
顾文觉特意带了些甜品。
他也不知道这位大师都喜欢什么,但想着是年轻姑娘,可能喜欢喝奶茶吃小蛋糕什么的。
就点了外卖让人送来。
实际上他还真猜对了。
画符不太费力,就是费肚子。
雁南归这会儿有点饿。
并没有拒绝顾文觉的讨好。
“大师您别跟我计较,我就是狗眼看人低。”说着还汪汪了两声,表示自己真的狗。
人家顾老太太都养着这些私生子从不磋磨人,雁南归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顾先生过来有什么指教?”
顾文觉连连挥手,“指教谈不上,就是知道大师神机妙算有大神通,咱想来沾沾您的仙气。”
顾文觉上午去了医院,还好他命大没什么事。
连骨裂都没有。
就是被顾兴安踹了一脚大腿那里有点淤青,过两天就能好的那种。
原本顾文觉还想着在医院住几天,从家里骗点钱。
但听说老太太苏醒的消息,哪还敢啊。
回到家这又知道,给老太太看好病的不是旁人,正是被自己阻拦在门外的雁南归。
如今被顾家奉为上宾。
顾文觉慌了。
自己该不会被老太太秋后算账吧?
虽说在顾家不算大富大贵,但躺平过日子倒也算安稳。
要是往后连这安稳日子都没了,那他……
顾文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给雁南归道歉。
投其所好很重要。
比如自己新结交的那个小女朋友,在学校念书的女大学生。
不需要给她买什么大牌包包,也不用珠宝首饰。
平日里带她出去吃顿饭,每天给她点一些甜品饮料。
花不了几个钱整天被她甜丝丝的喊老公,容易收买得很。
这位大师是个年轻姑娘,大概也差不多?
顾文觉是有点幸运的,这次堪堪歪打正着。
当然他要是砸钱雁南归也来者不拒,可惜这是个抠门的。
“我不是仙人没什么仙气。”雁南归指了指桌上刚画好的平安符,“需要吗?十万一枚童叟无欺。”
她线下就卖十万块,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多赚一点也能多做点慈善,这也算另类的劫富济贫。
顾文觉有点子懵,“大师您……”
“也太好了吧。”
说着就连忙掏出手机转账,“能多买两张不?”
等回头他转卖给别人,或许可以做中间商赚差价。
雁南归看着这人脸上游走的铜板,“一人一张,实名认证,谢谢。”
顾文觉不免有些遗憾,错失了赚大钱的机会。
但还是很利落的付了款,又有些贪心不足的问
,“大师这里可有其他符,比如说发大财做大官什么的。”
雁南归笑了笑,落在顾文觉脸上的目光带着微微的诧异。
之前她也没仔细相看,如今才发现,这人和顾兴安竟然没什么血缘关系。
虽说顾文觉是顾老爷子的私生子,与顾兴安的血缘牵扯本来就没那么亲密。
但多少也是血亲。
可现在看……
竟然不是。
难不成顾老爷子被戴绿帽子了?
也是,顾文觉也就比顾兴安大几岁而已,当年顾老爷子去世的时候顾文觉才出生没多久。
虽说顾老爷子是英年早逝,但沉迷于酒色的人哪还有那么高明的分辨力,被人绿也不是没可能。
就是不知道,顾老太太可否知道这事。
雁南归再度感慨,豪门果然是非多。
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刻钟。
雁南归笑着问道:“顾家现在有多少人口?”
虽然大师没有回答他,但商量让他回答问题,顾文觉也觉得面子十足,“家里头一共有六十三人,其中有三十四人是为顾家工作的佣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