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后,太叔京送云思远离开峰上,经过广场上那座大剑炉,细细看了看,又伸手微一触,一阵冰凉从指尖传来,却又不继续侵入身体,云思远知道这剑炉只怕用了大量寒铁,却能将寒气锁在炉内而不外露,这证明建造者技艺甚高,甚至接近了祭炼的水准。
云思远不由叹服:“这剑炉工艺精湛,且合天时物性,又立于玄阳峰上,怪道小师弟能造出此等兵刃,我自叹不如。”
“云师兄哪里话?这不过是我临时建筑,准备大较所用,并没有什么,待之后我便要将它拆了,免得污了玄阳峰灵气。”
云思远一听他要将这剑炉拆毁,显然并不把这等东西放在心上,他虽不知其中有什么机巧奥妙在内,却也大感可惜,又想:“小师弟造出如此剑炉尚且愿意拆毁毫不吝惜,我难道还不如他么?”
便又道:“小师弟日后可要潜心修行,少出峰外惹人瞩目呀。”
“我不会去惹别人,那别人要来惹我,断无相让之理。”
待其走后,太叔京回到剑炉之旁,那剑炉中火始终没有熄灭,邪罗断剑此时还在剑炉之中,受那玄血乌钢融出的钢水滴入,他掐指一算,自语道:“我已将剑炉之火尽数灌入玄血乌钢维持,但那玄血乌钢太难融化,恐怕还要半月方能彻底滴入。”
此时已至深夜,空中又有一群飞鸟掠过,太叔京看了一眼,便即回屋睡去,潜运千钰诀炼化剑气。
震灼道:“你如今体内灼息剑气混杂不纯,主要是因为你吸纳了旁人剑气,正好半月时间让你彻底炼化,也算是初步为你第三重打个基础。”
太叔京点头道:“我这千钰诀的第三重境界·气剑合的修炼方式与先前大为不同,以往我要铸得百兵方成一炼,而今却要辛辛苦苦将体内数十道灼息化散于周身筋骨血肉之中,激发铁骨钢躯中的金铁锐利之气,是谓剑气,如此周而复始还要灌给灵剑,只怕此后进境太难。”
震灼听完,提醒道:“这只是在没有灵剑的前提下的方法,固然事倍功半,但你要知道,你如今的修为,想要恢复灼息并不困难,就算没有灵剑,如此十年之后,成就也不可小觑。”
“是,我如今已经有妳,再将邪罗剑修复重铸,两炳灵剑一同在剑匣中蕴养剑气,加之铁翼剑派的剑翼功之法,我不必再像没有与灵剑通灵的先祖一样苦心孤诣地养剑,想要取得剑气便要消耗灼息,耽误修为。”
震灼一时沉默,她担心太叔京根基不够深厚,心性难平,本意是叫太叔京潜心修炼不必急躁,哪想这小子转眼间便想出了突飞猛进之法。
太叔京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便笑道:“我修得玉鼎明心,不过是机缘使然,自然不会忘记筑牢根基,只是我同样修习十年,和先祖十年,必然大不一样!”
他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虽然自己的身躯如今到了第三重境界,三十七炼,五十道灼息,而剑气却不必全都存于玉鼎明心之中,而是随着浑厚分布于全身,若是按照千钰诀上所述,待第三重大成之时,举手投足便有剑气,剑气不尽,灼息不灭,再无先前那般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