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京做了一个梦,少年的他还在天绝山中,酒鬼爹坐在炉子旁边打着一堆破铜烂铁混日子,烂醉如泥,他便只能时常一人在天绝山中四处打转。
这一日,他来到了镜湖西北的一处山崖下,山崖上闪着异光,太叔京仰头看着,很是好奇。
“那光到底是什么?”
这胆大包天的小鬼砸了咂嘴,山中其他的地方他基本都去过,唯独这山崖爬不上去,今天非要去看看不可。
太叔京自小满山乱跑,手脚不差,也有些力气,摩拳擦掌地便要往上攀了去,只因他年幼身体轻巧,许多比较脆弱的石头只要凸个尖出来就能踩着上去,很快便爬得有些高了。
太叔京往下一看,丝毫不惧,只想着:“我很快就能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在发光了!”
他奋力向上,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山崖之高远远超乎一个孩童的想象,乃是天绝山西北的啸风顶,飞鸟难渡,兴奋很快就变成了疲惫,不知不觉中脚下已经有些发颤,但太叔京并没有察觉自己越爬越险,只是感觉风越来越大了。
好几次都险些被吹下去,只不过他年纪虽小抓得却紧,有惊无险,便这么爬了半日,越到高处天色越暗,渐渐看不清落脚之处,只能靠手去摸,不过他毕竟是胆大,也不发慌,眼看便离那山崖上的异光越来越近。
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眉目清冷,绝尘脱俗而又身姿修长的绿裳女子,如云雾一般漂浮在他身后,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小鬼,你还要继续爬,再爬便要死了。”
这小鬼神色古怪,虽然他不敢回头,但语气很是厌烦,抬头望着上面闪着异光的山崖,大声道:“妳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妳,少来管我!”
那女子以手扶额,摇头道:“这小鬼怕不是昏头了……果然是没有爹教。”
太叔京被她说中,酒鬼爹确实从来不太管他,恼怒道:“要妳管,妳偷偷藏在上面定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等我爬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女子这才发现原来这小鬼是以为自己在上面说话所以才不回头,不过确实欠些管教!
“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她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太叔京奋力攀爬,他知道上面有个讨厌的阿姨藏着,更是坚定了要去瞧瞧的决心,使上了吃奶的力气往上爬。
又过了一会儿,啸风顶上一只小手从崖边伸了出来,那绿裳女子面带微怒,笼着手端坐在此已经等候多时。
却见那只手在崖边发颤,崖下传来一个小孩的颤声:“救我……我快抓不住了!”
原来太叔京小孩子脾气一起,爬的太快一下子便用光了所有力气,等到崖边上已经再也支持不住,能伸出手来已经是万幸。
绿裳女子闻言面色大变,纤手一挥便用长袖卷住太叔京,微微一提把他给拉了上来,太叔京脚一落地,当即跪倒,身上惊得一身冷汗。
绿裳女子仿若无事一般,心里却是舒服的很。
“极好,极好,你终究还是知些礼数,一上来便向老身叩拜。”
太叔京咬牙抬头,却见一个清丽脱俗的天仙女子正容正姿地端坐在那里,但他很快看出这女子隐隐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窃喜之意,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嘴脸,顿生厌恶,淬道:“我又不是自己愿意拜妳!装模作样,呸。”
绿裳女子面不改色,心中疑了一阵:“这小鬼现在还这么点儿大就能知道老娘故意让他跪着落地?”
口中却道:“老身早先提醒过你此地凶险,再爬便会死的,我既然救了你的小命,受你一拜那是便宜了你!”
“那妳可以不救我呀。”太叔京反口便咬。
绿裳女子被太叔京气得面色发白,冲口怒道:“好你个小鬼,老娘早知你是个奸诈之徒,果然不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