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漫天,落日熔金,两股磅礴、精纯的灵力如同蛟龙,从仪器中喷涌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景象震慑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钟五,只可惜钟五现在没完成觉醒,还看不见自己的灵力。
看到情景的人中,钟客和周芳心情很激动,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起码儿子未来无碍,不是最坏的结果就好。
接着是罗芸,钟五算是她的重要投资产品,有好的结果于自己而言有利无害。
然后是班知慧,她握紧了手中的糖葫芦,心里对于这第一次见到的“奇妙”男孩,有了深深的印象,更多了几分好奇。
其实,这些人里心情最激动的还有一人。
薛高!
“祖宗,我服侍你十年,你终于有点出息了,我都要哭了,呜呜。”薛高现在如被冤屈了十年的囚犯出狱,想对着天空大哭一场。
可是,大家兴奋的时候,稍微懂行的人看出了一个大的异常——为什么会有两道上品的灵力。
“上品,但为什么是两道?”陈念生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修炼者使用灵术只能用一种灵力催动,多的一种灵力反而是负担,两道灵力互相制约,最终在等级评定的时候次于上品,也会影响到往后整体的修炼。
这时,钟五觉醒结束了,从前看不见灵力的他,现在眼里,世界除了原本的物体外,还多了许多五颜六色的“气”一般的东西。
这些就是“灵力”,流淌在万物体内,也流转于万物间。
载起世间,也能,摧毁世间。
这个世界里,力量、地位和学识都由其而生,由其而灭。
“双色,中品。”孙望反复看了仪器里的结果,艰难地念出了这几个字。
“啊?这两道随便拿出一道都是上品啊,老师你真没看错吗?那能不能只要
一个,另一个不要了。”
周芳虽然起初目标是中品,但看到钟五有上品的潜质,还是不禁对结果产生了质疑,想让老师再确认下。
“又不是买菜,说分开就分开?回去吧,结果我确定过,没有错。”孙望对没道理的荒唐话毫不客气。
“回去吧,结果没错的,选好一种颜色好好修炼,另一种就会被掩盖,以后自然会变好的。”陈念生很理解同为父母的心情,只能劝慰同为母亲的周芳。
“哎,命呐,那就多谢二位了。”钟客以为自己老天会恩惠儿子,作为这么多年做善事的报答,但没想到只是过眼云烟。
“没事啦,妈妈,这说明是我太天才,机器都认不出来了。”钟五没有大人
们的烦恼,看事情更“独特”些。
“行吧,走吧走吧。”
周芳明白,觉醒仪出错或操作者看错的概率都比头发丝还小,但万一呢,万一真是出错了呢,这可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薛高过来拍了下钟五的肩膀,好像说别怕,我也是中品。
他们四人虽然都有些失望,但比起觉醒前的重担,现在的情况应该是高兴的,而不应该是些许颓唐的。
“哎呀,大家怎么能垂头丧气呢,来,都尝尝我做的糖葫芦。”
钟五把手里的一支糖葫芦抽了出来,留下最后一串,然后咬了一口,把一个裹着冰糖的山楂放在嘴里,滋滋有味地品尝着,随即将剩下的递给了薛高,上面还有三个。
“就是,喜事,老爷、夫人,干嘛这样呢?”
薛高也咬下一个,然后递给了钟客。
“行啊,正事做不好,这些小东西就做这么好,都比得上张老头了。”薛高品尝着糖葫芦,然后发表自己的带点味道的“高见”。
“当然,我可是天才。”钟五选择性地过滤了薛高的不好部分。
“也是,都是好事,为什么要沮丧,五儿,你以后可要好好修炼了,现在你可就要比大家更努力了。”
钟客吃掉一个糖葫芦,把最后一个递给周芳,当尝到味道时,也感觉薛高说的话确实在理。
“哎,没事了,好事,好事,这肯定是好事。”周芳把最后一个山楂吃掉了,然后,也同意了薛高的说法。
“不过,我们几个人分一串,你手里还多的一串要用来干嘛。”薛高才发现钟五手里其实还有一串,看他递过来,还以为是最后一串。
“这是我人生第一笔,投资!”钟五说出了自己的大计。
“等会觉醒有人是上品的话,我就送出去,这样以后在初等灵术学院的时候就能更快熟络了。”
钟五在念书以外的方面,确实都是有天分的,在于人际交往方面尤其如此。
钟客听到这话很是无奈,怎么自己没教他这些,儿子自己就会这些东西了,肯定是整天和城西的摊贩学的。
周芳听到了,直接给钟五弹了个脑瓜嘣。
“小小年纪不学好,以后小心变成像那边那个女人一样。”周芳把眼神瞥向看着钟五的罗芸。
“阿芳,别这样,太失礼了。”钟客提醒妻子。
“让儿子知道这人的底细,未来也能注意下和她女儿的交集,只希望没被教坏。”
“小看她确实是当年的错误,但这事未来是五儿决定的,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
当年,钟客夫妇以为,挺着大肚子的罗芸能主动提出娃娃亲,也是类似的想要孩子陪伴的心,没考虑这么多就答应了。
可是,谁能想到,十二年来,两家完全走向了不同的路,罗芸也是图穷匕见,吞并钟家米行的獠牙再也藏不住了。
如今,若想单方面终止这一约定,钟家要面临巨大的因失信而付出的名誉成本,对本就账面上难看的钟氏米行无疑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