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五前往米行的粥摊,看见那聚集了一大群的人,有很多都是不曾见过的面孔。这些人都很沮丧,有人甚至还跟粥摊的伙计吵起来,说骗人什么的。
“怎么了,罗叔。”钟五对叫罗常的中年伙计说。
“小五来了,你爸呢。今天没能开摊,大家都有点怨言,而且还有新来一批人,我们要应付不过来了。”
“有难民吗,我之前都没见过其它城的人呢。对了,我爸有事来不了,让我过来告诉你们,放这的米全煮就行。”
“小五啊,快来帮我。”另外一边的叫黄平的伙计看到了救命的希望。
“大家别急,现在就煮,很快就有了,今天我爸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帮忙,所以晚了点,我向大家道歉。”
钟五向大家礼貌性地鞠躬,代表钟氏米行的诚信向大家道歉。
本来就在城里的贫民,平日里受到很多钟客的照顾,即使他这一次失约了,那比起其他只会吸血的商人,也已经好太多,何况他儿子都过来说他今天身体不好,他们哪敢有多的话。
而新进来的难民,本来就只是求口粥喝,填填肚子就是,既然说了立刻就开锅煮粥,也不可能会有意见。
只不过,这难民里,混入一个身强体壮的清醒的修士,心里现在充斥着怀疑。
“那个叫钟客的米商,该不会是,看见今天人来的太多,怕米粥消耗太大,不想出来派发了吧,后面看到实在顶不住,猜到大家也不好为难孩子,就叫自己的儿子出来救场。”天工见过了很多的伪善的人,所以不免,小人心揣测君子腹。
很快,许多米粒从袋子里被释放,投入热水里,化作香甜的米粥,准备进入饥饿的胃肠里,化作能量,提供一股暖气,让困苦的人们在往后的沉重下,继续前行。
钟五加入了分发米粥的行列,和黄平、罗常二人,组成了一个配合无间的“机器”——罗常盛粥,钟五端粥,黄平收碗。
几百人的分发,也没出乱子,有条不稳地运行着。
但这种平静也无法持久,随着天工排到了队伍里,骚动就开始了。
来这的都是瘦骨嶙峋的人,而他一个人,山一样排在队伍里,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像枯叶一般摇摇欲坠。他除了穿的像穷人或难民,其它的,连一根毫毛都不像。
“你这人怎么这样。”罗常对着高大威猛的天工埋怨了一句。
“怎么了。”钟五听到后马上过来查看情况。
罗常放下手中的勺子,把钟五拉到一边讲悄悄话:
“小五,这人身强体壮的,一拳打死老虎都有可能,怎么会是穷苦人,怕不是游手好闲一辈,故意来蹭点粥水喝。这里这么多人,米都有点不够,打发他走得了。”
“罗叔,要不我先和他聊聊,看看是什么情况。贸然打发人家不好,说不准只是个做活的人,路过我们这口渴,想解渴罢了,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小五,你怎么聊,他会承认自己是老赖吗?要我说,直接打发得了。”
“别急,看我的,我可是天才。”
“行行,闹腾你爹这方面,你真有可能是天才。”
罗常也不多说了,毕竟米是钟客的,他儿子爱怎样都行,就算是浪费给了这个老赖,也是钟家事,跟自己无关,刚只是怕浪费粥水,把活计丢了。
钟五自己拿了一碗粥,专门送到了天工的面前,双手递给他。
“老人家,您这身体好啊,怎么练的,我以后要是能有您一半强壮就好了。”钟五把粥给了天工后,发挥自己“天才”本领,像是很熟络地和天工搭话。
“这粥里用的米寡淡得很,一点不香甜,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吝啬。”
天工没搭理钟五,直接发表了自己品尝后的观点。
“你……,不爱喝别喝,还挑三……”黄平听到天工的话就炸毛了,本来他们就只是做好事而已,这老头以为是来参加宴会吗?
不过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钟五的伸手示意而打断了。
“老人家说的是,那您说,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呢。”钟五有点纳闷,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既然这样,就顺着话让他说下去,看看他能不能听出自己有多无赖。
“我觉得,做慈善,不能让别人吃自己都不吃的东西吧。”
“您觉得怎么才算,‘自己吃的东西’,呢。”
钟五刻意把“呢”字念慢了一点,想看老人怎么回应。
“至少是没有异味的。”
“那您说的香味,可以理解为是,我们的异味吗?”
“你这小子,一点常识没有。”天工生性耿直,没听出钟五的嘲讽,还打算继续往下说,“这异味肯定是不舒服的才是啊,香味怎么能是呢。”
“但我们这的米,一直都是没味道的,米里有香味也是头一次听说。”
米分优等、平庸,日常人肯定都知道,但在城西,谁愿意花更多的钱吃这种米呢,钟客作为城西的大米商,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吃一次好米。
只有城东有些人吃得起,或者是根本就不在这城里生活的人。
“我跟你说,还有一种米叫竹香米,是灵药竹香稻产的,吃了可以增加灵力……”天工越说越起劲,都已经说到这种灵药的样子了。
这听得钟五是一愣一愣的,他过几天才能觉醒灵力,现在就已经有人和他说怎么去找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