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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金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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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扬帆破虚妄,意指白云上-开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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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城里

城西钟氏米行的所有者,以前的大奸商,钟客,现在于自己妻子的房外焦急等待,双脚像是被蚂蚁咬,止不住的乱动,手也没闲着,不停地擦额头和手心的汗,把一条又一条的手帕给沾湿了。

这是他第五次这样等候了,他和妻子二十就结婚生子,生下的第一个儿子很健康,名叫钟轩。本来,有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就可以了,钟客也不想妻子身体有太大负担,就打算不继续要孩子了。

谁知道,他个臭小子,好好的米行不要,十岁的时候,说什么他长大要去参军,学习自己伟大的爷爷,怎么劝都不听。

这可吓坏了钟客和妻子周芳,孩子有这种光荣的想法是好的,但对他们两口就不太好了。

未来你建功立业去了,留下两个孤寡老人怎么办。于是,周芳趁着自己年轻,打算给自己和丈夫生个依靠。

不过邪门的是,四年来怀了四次,不管男女,每次生下后,都不过半年就夭折。这让钟客非常害怕,也很心疼妻子,但生孩子这事,自己是即便咬碎了牙地想,也不知道能帮什么。

最终,钟客也只能信了邪,认定这是老天降罚,让自己剥削农民的血汗,压低谷价赚来的钱,都从妻子体内流了出来。

因此,从两年前开始,自己就不再压价格,市场该多少,自己就多少,一分不少。

两年来,自己让妻子静养,自己一个人经营,很操劳,前些年积累下的,肚子上的“富贵”消失,现在有点消瘦。

虽然没赚大钱,但足够给妻子补身体的,妻子身体渐渐变好。妻子也怀上了,在孩子出生前,跟城东的班氏米行定好娃娃亲,要是一男一女的话就结成夫妻。如果未来生了女孩,也能住在城里,离得近些。

钟客不想看妻子受累,自己也看开,不求什么男孩什么的,能和妻子一起,过个舒服的晚年就行了。

终于,接生婆兴奋地跑了出来,满是汗水的脸上洋溢笑容。

“老爷,生了,是个白胖的男孩。”

听到这话,钟客差点开心得晕了过去,像是他在生孩子一样。

他两步作一步地进房间,眼睛寻觅着妻子和孩子,见妻子脸色有些苍白,心头也有些惭愧,但看见了一个白胖的孩子,又觉得新生命是这么奇妙,值得花这么大的苦楚去迎接。

“阿芳,你说他叫什么好呢,要不要取个宏大的名字,纪念我们这么久的付出。”钟客握着妻子的手说道。

“不用了,平常点,他是第五个,那就叫钟五吧,希望他能记住他的到来,前面有四个人作了台阶,也希望他简单快乐生活,别有什么负担。”

这个白胖小子,现在没有负担地畅快哭着,但他的啼哭,断断续续的,像是齿轮转动时那样,似乎是什么在运行着。

………………

城西,有一个女婴在相近时间出生了。

她一开始并没有哭,很安静地躺着,直到给她接生的人看着她,对她叹了口气后,才开始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的喉咙都要哭出血来了。

“我会不得好死的。”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内心诅咒自己,以求逃脱些许罪责。

………………

时间过得会快,一转眼,城西钟氏米行的儿子今年十二岁了。在自己父母的精心呵护下,长得很是健康,每天都在西城里跑来跑去的。

比起那些纨绔子弟来说,钟五只是喜欢缠着行人、摊贩问东问西就是,不会冲撞行人、白吃白喝。

大家都认识这个有些毛躁的小孩,因为大米商钟客在他出生后,一改当年的奸诈、刻薄,变得乐善好施、平易近人,许多人都乐于和他做生意。

甚至,他每年清理下的陈粮,本来大家都是掺杂到新粮里头的,现在拿来开免费粥摊,救助贫民或城外的难民。

渐渐的,也没有两三年以上的陈粮了,就拿一年的粮,不过还是用完了,就把大家日常都吃的,半年以上的粮拿来,有时生意好,没剩下有粮,直接把刚收的新粮拿去都是常有的事。

“钟少爷,你老爹的人又来找你了。”卖糖葫芦的张老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薛高后说道。

“那我走了,明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糖葫芦是怎么做的,怎么我的就不好看、又不好吃。”

“行行行,下次一定。”

教是不可能教的,如果是用来赚钱的年轻人,这么求自己肯定就教了,但这个小屁孩,只是想要自己做来吃。自己又没有做大商人的爹,也不爱做慈善,哪能把吃饭的家伙轻易给了。

“我的亲爹啊!大早上的怎么又跑出来,老爷和夫人回来了,有事找你,看你不在,很担心。还问你功课做了没有……”

“不听不听,乌龟念经。”

钟五已经预料到,薛高接下来臭咸菜一样,又臭得又长的唠叨了,双手捂住耳朵,小脚丫开动起来,往家里狂奔。

薛高是钟客辞退所有佣人后,唯一留下来的,跟钟五的关系,有时比起他那远在的海牢关的哥哥还要好。

“别跑这么快,崴脚就不好了,上次还是我背你回去的……”

“救命啊,要念叨死人了。”

钟五在城西“流窜”,看到他的人也只是习以为常,笑笑就过去了。

期间他穿过了城西好几个贫民窟,看到自己家的粥档要开了,便打算等老爸说完了事情,等会自己可以过来帮忙,给大家分发东西最有意思了。

“上午好啊,马叔。”

钟五看到一个经常给老爹拉货的叔叔,正牵着一头体格健美的驴,这驴的眼神里有着一股倔强。

“呦,钟少爷又被逮到了?”

“什么叫被逮,那是我不计较,自愿回来的。对了,马叔这驴可以啊。”

“是,我也觉得很漂亮,不过这驴的脾气不太好,昨天上磨盘都不愿意动。”

“这样吗,那就祝您,小驴,你也乖一点啦。马叔,再见。”

钟五拍了拍驴的头,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样,驴只是扇了下耳朵,不知道它回应了什么。

“可算追上了,快回去吧,别让老爷和夫人着急。”薛高又开始了自己的苦口婆心。

“看!是我爹,他怎么出来了。”说完钟五就跑回家去了。

“哪?哪?”薛高四周望了一会,没看到人,知道自己中计了。

终于,钟五算是在摆脱了薛高的情况下,安静地回了家。

“爹,有什么事啊,今天海风太大,把您吹回来了?”

钟五很惊奇,爹竟然不忙米行的事情,上午就回来家中,还有事叫自己。同时也很害怕,爹现在拿着自己的空白的功课本,像是看米行的账本那样臭着脸。

“五儿,你怎么不做完就出去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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