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破头算什么!秦霄压根不把这点小伤当回事,毕竟前世他在特战队服役那会儿,比这痛苦得多的训练,他都能忍,作战时受的伤,比这严重的多的,他都没吭过一声。
再次起身,秦霄就着疼痛的感觉,努力逼迫泪腺分泌出泪水。实在没办法,毕竟那个秦露虽然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爹,可不论是他,还是原主,十二年间就没见过爹,更记不得4岁之前的幼童记忆,让他对一个完全没印象的人发自内心的哀伤嚎哭,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虽然,他对这个便宜老爹秦露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此时此刻他既然身为人子,老子死了,他当儿子的怎么也要表个态哭出一些眼泪。起码,当众要表现一下,不然会被人说他有违孝道,到时候麻烦会纷至沓来。
大夏王朝是奉行儒家思想的王朝,百善孝为先,天地君亲师,这就是社会的行为规范。
正如秦霄预料的一样,他没等进屋就咣咣的磕头,还磕破头流了血,此时满眼含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也跟着共情流泪。就这种表现,极为附和人们内心认同的道德行为规范。
阔别家园十二年,如今回来却没能送父亲最后一程,身为人子的秦霄,纵然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但‘不肖子’就是‘不肖子’,如果不当众认错并作出表率挽回形象,那就会被打上‘不肖子’这个标签一辈子。
绿萼看到秦霄头都磕破了,当即拿出手帕,递给了秦霄。
男女有别,她只能做到这里,身为妹妹,也不能直接上去靠近哥哥,并为他按住磕破的额头伤口。
不过,绿萼眼中颇为不忍,倒是秦夕妍因为年幼,还没到男女不同席的年龄,哇的一声哭了。
“大锅流血了...”
“夕妍不哭。”
“大锅的头裂开了!”
秦霄听到这无忌童言,当即一脑子黑人问号。什么叫头裂开了?俺的好妹妹啊,你这话也忒不吉利了吧!
???
当即,秦霄安抚道。
“不哭,大哥没事儿。”
“哦!”
秦霄随口一说,秦夕妍应了一声,当即就不哭了。
“......”
说不哭就不哭,你真乖。
暂时无法理解小孩子的想法,秦霄拿着绿萼的手帕,捂着额头的伤,在绿萼的引领下进了屋。
屋子很大,前方正中央是一口上好的红漆棺木,棺木之上悬挂着檀香驱散尸臭。
其实,这会儿秦霄还不知道,棺材里的死尸下面垫上了几道方士写的寒冰符,这样便能长时间保存尸体。不然,这都死了20天以上,就这么摆在这四月末的湿热气候里,恐怕这这臭味早就弥漫王府了。
进入屋内,秦霄看到左手边坐着两位身穿丧服的男子,一个模样俊秀,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另一个则是身材健硕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站起身的时候自带一股子慑人的威仪。这两个人看年纪都是三十岁左右,绝不会超过三十五。
秦绿萼上前对那两名起身的男人行礼,然后说道。
“二叔、三叔...我大哥他回来了。”
闻听秦绿萼之言,两个男人望向她身后捂着头的昂藏少年,兀自打量了起来。
跟着,那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走上前来,微微颔首,肃容道。
“雨凌,我是你二叔秦虹。还记得我吗?”
“二叔,雨凌自然记得。”
屁!十二年了,还记住个屁啊。
那个看起来像武将的男人也凑上前来。
“我是你三叔秦冉。雨凌啊,去瞻仰你父亲的遗容吧,再给你父亲上柱香、烧些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