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乌云蔽月。
护送秦霄返回锦绣城的队伍正摸着黑赶路,一行人打起火把护着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行进。
薛寅秋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方,耳听八方的他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雷豹跟在马车旁边,刚刚啃完一根蹄髈之后,他毫不在意的将油腻的手在裤腰下摆的皮裙上蹭了蹭,那兽皮裙上已经是油光锃亮,天晓得他这习惯养成了多少年,而他这条兽皮裙又穿了多久。
过了小半个时辰,平坦的官道开始倾斜向上,这表明他们已经来到古来山地界,过了古来山的镇南关隘口就是梧州第一大城锦绣城。
这个时代的官道也就相当于省级公路,可即便是这样的道路也压根没什么灯光照明,在夜晚一旦没有月光和星光的时候,基本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片,即便拿着火把也就能看到眼前十米的可见范围,再远一点就是一片黑暗。
所以,敢走夜路的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胆色过人的英雄好汉,就是劫道剪径的江湖草莽。
薛寅秋估算着,再有两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镇南关隘口,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原因是出发前,秦霄曾经跟他打了个赌,那就是此次回锦绣城的路上,在抵达镇南关之前,护送队伍极有可能遭人劫杀。而这潜在的敌人,很可能就藏在这古来山地界。
哎,公子他会不会有点小心过头了,怎么说这里也是梧州地界,我们这护送队伍插着王府的旗子,哪路不开眼的蟊贼敢动王府的车队啊。再说,也没听人讲古来山这附近有剪径的强盗,即便有也不可能是他薛衍秋的对手,起码在梧州地界能达到四重天修为的,那有一个算一个,他薛衍秋大多知道名号。
正寻思间,一股阴冷的风刮过。
一瞬间,薛寅秋直觉上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凉意,似乎前面有危险让他浑身的肌肉都本能的绷紧了。
“嗯?”
忽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薛寅秋高声大喊。
“停!停止前进!”
当即,队伍很快停止前进。
侧耳倾听了片刻,薛寅秋眯着眼睛凝目望向前方,由于天色太黑,根本看不到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只是,那股阴冷的风和危险气息让他越发紧张起来,终于在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他确定是从前面黑暗中传来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雷豹大步走到薛寅秋的马旁,大咧咧的一边用手指抠嘴,一边问道。
“怎么了?”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小心点...我现在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来的东西不好对付!”
说完,薛寅秋拿过一旁亲卫递来的火把,扬手抛出火把。
雷豹的目光随着旋转飞起的火把望去,火光映照下,他看到黑暗中有人影晃动,三白五红,八道人影飘飘荡荡。
不错,那些人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大半夜的,在荒山野岭,正常人看到这么一群阿飘由远处过来,任谁都会吓得一哆嗦。
“嘶~~~~~!”
薛寅秋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凝目看去的时候,火光映出那些飘荡的人影,惨白的脸色与漆黑空洞的眼睛,表明他们根本不是活人!薛寅秋见多识广,他一下子就认出这些鬼东西不是活人,是厉鬼!
“嘶~~~!”
雷豹也倒吸一口冷气,当即喝道。
“这...这什么鬼东西啊!?”
“是...是锁魂厉鬼!快撤!快撤退!!我们对付不了这种东西!”
“啊!原来是鬼啊!且!鬼有什么好怕的?”
雷豹说完就要上去打鬼,薛寅秋大骂并策马横在他身前拦住了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莽夫。
“笨蛋!这些鬼物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活人被他们沾到,魂魄顷刻间就会被勾去,任你再能打,也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不是五重天境界的人,沾着锁魂厉鬼必死无疑!”
薛寅秋是个明白人,自己是血肉之躯,在没有达到神武的五重天之前,他缺乏对付这种阴生邪灵的手段。
雷豹挠了挠脑袋,见薛寅秋都怂了,他也只得点点头认同对方的判断。
薛寅秋则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命人护着世子的马车沿着原路撤退。
可是,没等走出百米远,左右两旁射来一片箭雨。
“有埋伏!小心!!”
有人大喊,那是薛寅秋的部下,只见此人挥舞长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气护盾,箭矢触碰到这气盾上立刻就会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