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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尽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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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谁人问我粥可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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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文正苑。

文正苑布有大大小小的学舍,以回廊相连,从高中俯瞰,弯弯曲曲,如同迷宫一般。

其中最大的一间,上百张小案依次摆开,四周挂有通透的竹帘,风一吹,清脆的卷帘碰撞声此起彼伏。

学舍内,有衣着华贵的公子掩面昏昏欲睡,有衣着朴素但干净的年轻人交头接耳,也有几位相貌出众的管家小姐窃窃私语。若忽略环境,和李渔前世的大学课堂真是如出一辙。

学舍中正在讲课的,是一位老夫子,黄发垂髫,脸上皱皱巴巴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这位就是当世大儒、大祭酒张谦。

张谦是个标准的儒家文人,年轻时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揍过当朝太子,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爷时也挨过揍,特意被皇室请到国子监来调教李渔这些背景滔天的王候子弟。现如今年过百岁,虽然不喜欢眼前这群二世祖,但也很少打骂,连讲课如今都已经很少了。

李渔走进学舍,见众人早早来齐,自己心里嘀咕应该不算迟到,朝案首的张夫子拱手行礼,就做到自己老位置上。

老夫子点头微微示意,对这位世子感觉颇有些复杂,这行径气势,与当年那小子何其相似,转眼间物是人非啊。

“咳!”

老夫子一声咳嗽,学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再纨绔的子弟,在这位张老夫子面前都是有些害怕的,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父辈祖辈,张老夫子抽出鞭子,都得老老实实伸着笑脸挨揍。要知道威震天下的老侯爷,执掌神器数十年的老皇帝,年轻时还不是被这位张老夫子用竹编抽的哇哇乱叫。

真有动作或者反抗,把这位老夫子吓着了摔着了,天下都没有容身之处。

“都到齐了吧,把书拿出来,我就给大家讲讲《大学》经义。”老夫子扫了眼,台下如同乖宝宝般听话的众人,点点头,然后自顾自的讲起来。

“夫子,我有话说。”有一年轻男子举手,引得众人侧目。

刚开始,就被打断,老夫子有些生气。

“宋远,你有何事?”老夫子自然认识,宋远,后族嫡系,算是后族这一辈比较出众之人。当朝皇帝临朝数十年,后位从未有变故,夫妻感情甚深,作为后族的宋氏势力之大可想而知。

“禀告老夫子,我要举报李渔,迟到不说,还目无师长?”

宋远振振有词,看的学舍里其他人侧目。虽说大部分人和李渔都不对付,但敢明目张胆和李渔作对的,还真没几个够资格,大家一想,宋远还真够。

“哦?世子课堂迟到,按老规矩抄罚讲义十遍。”老夫子打量了宋远一眼,随后看向李渔。

这国子监中,有世子身份的不少,大家称呼时一般都会加上某某世子,直接以世子为称的,仅李渔一人。

“老夫子教训的是,弟子认罚。”李渔起身,诚恳认错,向老夫子拘了一礼。

“夫子,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不可轻饶啊。”宋远见老夫子轻轻揭过,有些不依不饶。

“李渔他...他...胆大妄为,在街上强抢民女,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弄得天怒人怨,我.......”

宋远越说越气氛,仿佛见老夫子被奸人蒙蔽痛心疾首,描述的绘声绘色,又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当真?”张老夫子声音瞬间高了几度,怒视李渔,见李渔不答,又面向众人,声音更大,“当真?”

“哼,混账东西!”书本重重的摔在桌案上吗,人已经气冲冲的出门去了,走路都有些不稳,大声嚷嚷着备车,“老夫管不了你,我去找圣上。”

课堂戛然而止。

闻讯赶来数位祭酒教习衣着的人,有人扶着老夫子,有人好言相劝,直到老夫子彻底远去不见。

要是张老夫子真被李渔气出个好歹来,事就大条了。

纨绔世子死不悔改,气死当朝大儒。

不说还能不能在朝堂站住脚跟,天下的读书人都不会放过他。

李渔思索片刻,在课堂闹哄哄时,走到正唾沫横飞,如众星捧月般被围着的宋远身旁,对着还在高谈阔论的宋远就是一拳砸去。

“啊——”

一声惨叫,在国子监的学舍响起。一位祭酒长裙女子,拿着教义还没走进门,就见有学子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不已。

“住手!快住手!”女子教义也不管了,连忙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制止。

女祭酒是张老夫子的学生云容,刚接到院长的消息来这边收拾烂摊子,还没走到,那知已经乱作一团。

“啊!李渔你敢!我姑母是当朝皇后。啊——”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两拳,刚刚只是熊猫眼,现在真的成了大猪头了。连周围劝架的,看着李渔凶残的模样都吓了一跳,跑开远远的。

“姑母,今天是你亲母都没用。”

老霸道了。以往只是听说世子凶残跋扈,今天才真正见识到。

“啊——疼——世子别打了。”

“别打了!别打了!”云容见周围人都不敢拉,只得一边遣人去喊人,一边走上来,用两只手死死的抱住李渔一只手,书都丢在了一边,脸蛋很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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