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寒,酒醒的李渔翻身下床,披了一件外套,提着剑就在院子里挥舞起来。
月色如霜,剑刃如雪。夭月离的霜月剑法取月如霜之意,也只有在这月色中才能寻得几分真意。
李渔脑海中一次次临摹破落道观中的那一抹剑光,一次次挥剑,剑光与今晚的月光,注定相伴而眠。
漫天月华中,一丝一缕,被胸前的玉佩吸收,然后悄无声息的从李渔胸口流入。如果李渔武道更深一些,就能感受到,月华在经脉内流淌,不断修补着细微处。很多人武道一途走到终点,就是习武时体内留下的暗伤太多,最后到了经脉能够支撑的极限,这也是很多几无寸进的武者为了一些天材地宝拼命搏杀的缘由。而李渔,经脉在一次次淬炼中变得愈加无暇。
练到浑身大汗后,李渔收剑,在地上随地打坐,跟着熟悉的路线运转体内气劲,每运转一周,就壮大一丝。
忽然,李渔心有所感,出剑。三寸外,一道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光华浮现,斩落一片树叶。
李渔迂了口气,复刻那一抹如月的剑光太难了。自己能感受到那一股意,也尝试将那一股意以剑挥发出去,但是每当那一股意离开剑身后,威力就断崖式下跌。真要斩到人身上,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看来自己要当剑气装逼的剑客,道阻且长啊。
大明山绵延千里,拜天教所在只是占据其一部分。当然,拜天教这种江湖上罕有的超级大教,势力范围由大明山辐射整个南荒十万大山。山中或许还有其他小匪小寨,但是教派宗门这些,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就连朝廷的军队,都只是在十万大山边缘设立军镇。
李渔自从上次寻猎后,对大明山周围的地形有了一定了解,平日无事,也会去山里历练一番,找些猛兽练练手。当然,这些都是通过小如和夭月离商量了的,也得到了夭月离肯定的回应。那位传说中的教主月神敲打了吴家,李渔不能有意外,最起码不能在它拜天教的势力范围内出意外。
如今朝廷和西域国都虎视眈眈,京师的武侯府大火一炬之后,也被武侯的那位弟子,赶回京师的巡天右使重建。据说那位发了很大火,死了不少大人物才平息下来。至于为何没来天下皆知的拜天教要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武侯四位弟子,大弟子战死北境,二弟子不知所踪,据说也死了,接替镇守北境的是三弟子,而老四脾气最差,正是那位外号活阎王的巡天右使。
武侯府一朝覆灭,迷雾重重。但哪怕武侯不在了,作为曾经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武侯府依旧是世间一等一的势力。江湖、庙堂,武侯府的实力从来不在那座目前只有几个仆人日常清扫的侯府里。
自己传说中的四位师叔,李渔有映象的,也只有那位小师叔了。胖胖的,脸很大,面目狰狞,但是每次来府上,总会变着法子给自己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糖葫芦、桂花糕、蛐蛐,这是前身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好印象。
那位小师叔没来寻自己,李渔想一想也明白了,偌大的武侯府说灭就灭,没调查清楚前接他回京无非就是多死一次。而且,谁又知道笑容和蔼的背后不是暗藏着杀机呢?人心难测啊。相比,这江湖之中,是难得的安身之所。
从月影小院下山,走的是后山一条隐蔽小道,这是喝酒时几个一起打猎的汉子透露的。
无人处,李渔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带好面具。任何保证都不如自己的小心翼翼。
很快,离大明山拜天教所在数十里,一处熟悉的山坳,有十几米高的溪水飞流而下,是李渔在山中练武时意外发现。隐秘、僻静、人迹罕至,飞流的溪水能锻炼李渔对剑的控制力,是一处不错的练功之所。
还未行至水潭,李渔武者警觉大作,水潭边一条近三米的猛虎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来客,面露凶光。
霎时间。
李渔面色微变,来不及拔剑,猛然转身,“轰”的一拳向背后打去。
“彭”
拳头和虎爪相接,李渔退了三步,猛虎跳开数丈。
“好快的速度。”李渔心中暗道,右手已经握在剑柄上。
猛虎和李渔形成对峙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