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见猎心奇,也许是惋惜,整个一上午,马教习大部分时间都在李渔附近指导。
“这行走江湖,除了基本动作,最好也是一开始就选择一种适合自己的兵器,各种不同的兵器,基础动作也各不一样,练个千次、万次方能登堂入室。就比如你看我,练的就是刀。”
马教习说来就来,直接拔刀斜扫,刀光闪过,大刀已经稳稳的停在李渔眉前一指头宽的位置,可见发丝飘过。这份惊人的控制力,难怪能成为此地的教习,确实不俗。
见李渔没有吓一跳,马教习显摆的心思收了起来。不少初学者见了老子这一刀都是吓得尿裤子,这小子除了面色微动,连过多的恐惧都没有,还他娘的真是块学武的料子。
“看清楚没,任何武器练到深处不外乎快准狠而已,就我这一刀,一般人可能要十数年、二十年的功底。”
马教习就差把骄傲写在脸上了,小子,这还不让你心悦诚服,求着跟我学刀?
“教习果然厉害。”
“教习刀法庄内保底前三......”
“过于低调了,我看庄主都不一定比得上......”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吹嘘声。
“教习刀法果然惊人。”李渔真诚道。
“厉害不?”
“厉害。”
“真厉害?”
“真厉害。”
“想学不?”
“不想学。”
“???”
“那你想干啥?”
“教习,我想练剑。”
“你小子怎么顽固不化,你以为人人都是镇国侯?剑就是花把式,得玩刀。”
“圣女练的都是剑。”
得,马教习一直语噎。眼光异样的打量着李渔,你小子年纪不大志向不小,门都还没入主意已经打到圣女身上去了,好小子,有志气。
“练剑练剑”马教习找来一把较为轻巧的长剑丢给李渔,依次演示了几个的基本动作,“每个动作勤加练习,长此以往,自然能找到门道。我再教你一些入门的浅显吐纳法,等以后有气感后,立些功劳,得授教中高深内功武学也不是不可能。”
李渔在演武场上练习了半日基础动作,周围人影已经寥寥无几。小如一路小跑过来,“公子、公子......”
李渔停下来,将自己的竹筒水壶打开,递给气喘吁吁的小如。
“岳庄主问你有空没,去学堂教人识字,不教大人,那些汉子凶得很,教庄里的小孩。”
李渔听罢就答应下来,自己的特殊身份看着也不好使,总不能白吃白喝,有一份差事也好。
夜里,李渔回到院子里,关上院门,站在小院里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复早上马教习教的几套动作。随即,分开腿,扎了一会马步,开始演练起来。
打了几套,虽略显生疏,但也有模有样。李渔因缘际会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浩荡江湖,也想去看看。
打了几套,身体有些发热,心头默念,还得勤加练习,这身体素质得跟上才行。看着时间还早,李渔席地而坐,闭目静心入定,按照马教习所授的吐纳法,试图引周身之气,寻找经脉和穴窍的位置。
很快,身心放空一切,李渔只感觉有极其微弱的一缕气息出现在身体中,几乎微不可查,细若鱼线,但又真真切切存在着。
在李渔开始吐纳后,这股气息仿佛被唤醒的小孩,欢喜雀跃着,开始缓缓在周身流动,速度很慢,又犹如永不放弃的苦行僧一般,翻山越岭,运转不休。若这时有高深武者在此,就能看到,漫天月华照耀,一丝丝不断被李渔吸收,还有部分流入了胸前的太极玉佩之中。
一大早。
“公子,你在里面吗?”
“在的。”
小如闻声便入院来,将一叠洗好折好的衣服放在屋子里。
“公子,昨日下午来院里见堆了不少衣物,便拿去清洗了。公子还没吃饭吧,等等,我现在就去打来。”
说完,又急匆匆向门外走去。
“小如。”李渔连忙叫住,真诚的看着小如的眼睛,“谢谢。”
“公子不必这样,我们这些做丫头侍女的,生来就是做这些的。况且公子现在开始习武,每日衣服都要换洗,还要教书,这些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说完蹦蹦跳跳的打饭去了,看起来十分开心。公子好有礼貌,对下人也这般,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吃完早饭。
出了院子,来到演武场。李渔穿着单薄宽大的衣服,早上凉气颇重,不过稍微吐纳,体内那股气游走一番,就将凉气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