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云子心道:“我昆仑派中有一柄天机剑,那才叫神兵玄器。”但见那柄宝剑,样式古朴,颇有年月。
众人忍不住好奇,近身观望。
只见南宫权十分吃力的拔剑,一声沉闷的声音中,宝剑缓缓出鞘。
南宫权望着锈迹斑斑的宝剑,大失所望,显然不是切金断玉的白龙剑,叹了口气,还剑入鞘,将“宝剑”放回原位。
南宫权怏怏不乐,伸手又欲取下那张古琴。
众人进入无极子房中已是大大的不敬,此时雷云鹏对南宫权无礼的行为,感动一丝厌恶,重重咳了一声。
南宫权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见墙上那张古琴,想来也是常物。自己又不通音律,不便把玩,免的让人取笑。
书案上落满灰尘,摆放的也都是些寻常书籍,与武学毫不相干。
轩辕守因去大殿祭拜清溪真人,来时众人已自屋内走出。明面上是去祭拜,实则是他故意迟到,有意回避。万一白龙观中有所丢失,也怪他不得。
轩辕守这时见玉虹子东张西望,模样甚是可疑,便悄悄跟了上去。
白龙观建成至今,承蒙南宫世家多次资助,翻修扩建,有大小殿堂房舍近百间。
轩辕守一路尾随,四处打量,见各出口要道,皆由苍溪剑派第子把守。半日不见一个白龙观中弟子,心中不觉一阵酸楚。心想,当年清溪真人在世,白龙观何等风光,武林各派无不推崇备至。依稀记得无极子掌权时,不知多少名门子弟想要拜入白龙观中。真是物是人非,不禁叹了口气。
玉虹子走了大半天才将整座白龙观走遍,此时已是晌午,院落里积雪未扫,许多门锁早已锈迹斑斑。敞开的屋内不是蛛网布结,便是灰尘满屋,无人居住,一路走来异常冷清,整个白龙观已是十室九空。
玉虹子这时走到尽头,仰头望着高山,周围是一大片空地,上面厚厚一层白雪,也不知是菜园还是药圃。忽然,见远处有一位老道士正在打井水,走上前问道:“这位道友,冒昧向你打听一下,如今这白龙观中,尚有多少弟子。”
那老道士似乎没听见,自顾自的转着水轱辘,提起水桶便要走。
玉虹子见状,连忙又问了一遍。
那老道士见身旁有人,问道:“这位道爷有事吗?”声音略带沙哑,有气无力。
玉虹子一怔,见他行动不大利索,本欲试探,转念一想,看这样子不像是装的。心想这白龙观,只怕是真要就此没落了,想当年清溪真人何等威望,不论贵贱,论起辈分眼前这老道辈分也要大于自己,当下行了一礼,表示尊敬。
玉虹子那里知道,此刻正有一人在暗处窥探,殊不知正因自己的这一举动,再后来救了自己一命,此是后事暂且不提。
且说玉虹子早已发觉身后轩辕守,这时转身说道:“护星兄,何不出来一见。”
轩辕守闻言,硬着头皮,现身笑道:“道长有礼了,在下只是随便逛逛。”
玉虹子却道:“护星兄切勿疑心,贫道只是想起一事,想再见一面,当日发现无极道兄的那名第子,向他询问一些事情罢了。”
“哦,道长可是有所发现?”轩辕守问道。
玉虹子点点头,二人对望一眼,心领神会,走到无人一角。
玉虹子低声道:“贫道怀疑观主有位天资聪慧,武学天赋极高的关门弟子。”
“这,我与观主交情非浅,怎的从未他听说过,这不太可能吧。”轩辕守怀疑道。
“贫道那夜追寻黑衣人,之所以没能抓住,非是他轻功胜过我,而是对四周环境了如指掌,若不是久居于此,又怎能做到。再说那人武功招数,正是白龙观武学无疑,想来那人必定是无极子得意弟子。”玉虹子轻抚着须,望着天空,似乎在回想那夜的情景。
轩辕守听玉虹子这般说,心中也不禁起疑,按理说如今无极子不在,观中弟子也有该有人出面主持大局,反而让苍溪剑派掌控,于情于理也是说不通的。
忽然,听到旁边屋内有吵闹之声,二人闻言,心照不宣,同往查看。
轩辕守、玉虹子二人皆是五六十岁年纪,心想此处为东院,居住的都是男弟子,是以并不避讳。
二人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孩童吵闹之声,玉虹子掀开厚厚门帘向里望去,只见一间小小茅屋内,七八个孩童正在玩闹。一个稍微年长的道童,独坐在窗前发呆,赫然便是当日告诉自己,发现无头尸体的那名道童。
轩辕守心中纳闷,难道这些人也是无极子的弟子?
“李伯,立冬师弟可在?”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独坐窗前的道童,闻声惊身站起,道:“是白露师姐吗?”
轩辕守、玉虹子二人闻声连忙回头望去,见身后走来一位女道士。
二人细细打量,那女道士身材娇小,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只是脸色黝黑,似乎经久风霜,与她年纪并不相称。
“师父他…”。立冬看着眼前这位久别重逢的师姐,激动不已,想起如今白龙观景象,哽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