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各派闻此噩耗,纷纷赶来白龙观。南宫世家因白骨城之事有所耽搁,临到青川又遇朱煜,太白楼之事,这时才到白龙观。
雪覆山道,一行人拾阶而上,沙沙而行。
蓦地一阵寒风自身旁呼啸而过,南宫权寻声望去,只见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好不吓人。他虽技高胆大此时也不禁感到后背阴凉汗毛直立,连忙加快了脚步。
脚步匆匆,不一会遥见远处灯光闪动,走近时方才看清,只见山道宽阔出设有一道关卡。简易的岗亭上挂着两盏灯笼,摇晃的灯光下,笔直的站着两名警卫。
南宫豹连忙凑身说道:“那是苍溪剑派的弟子”。
南宫权“嗯”了一声,见二人一色装束,轻装劲束,山上严寒,凛冽的西风不住的呼啸着,但二人却似不畏严寒,又好像早已被冻的麻木了。两名警卫年纪均不大,不过才十七八岁。
南宫权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只见自己身着貂裘大氅,脸上微微一红,自愧弗如。
身旁早有跟班上前递过名贴,苍溪剑派的两名弟子仔细查看了名贴,又细细打量着他们,见他们仪表不凡,曾听管事的说过各路来人装束相貌,知是南宫世家的人马无疑,忙抱拳行礼道:“南宫庄主,有礼了,诸位请!”说着避身让行。
南宫权点点头表示回礼,当先走了上去,走了没步忍不住回头望了几眼苍溪剑派的警卫,见到他依旧如石象雕塑般,屹立在那里,大是倾佩,心道:“苍溪剑派,果然不同凡响,他们如此训练有素,倒教我汗颜惭愧,难怪苍溪剑派能与九大派并驾齐驱,不…怕是九大派也远比不上他们。雷氏父子果有真才实学,不失为我南宫世家一大劲敌。”南宫权只见了两名警卫,便能有此想法,当真有过人之才,并非一般富贵子弟可比。
行了片刻,只见远处巡逻队,每五人一组,人人皆是手持铜锣。南宫权边走观察,心中默记他们步数,记得行至三十步,身后便接一组,颇有章法。
南宫权暗自点头,心中喝了声彩。心想:“倘若有人偷袭,尸体倒地无声,但是铜锣落地声音必然奇响,三十步外有人闻声必然鸣锣示警,既然身在三十步外,必然安然无恙。”
南宫权长叹了口气,他的对手远比他想的还要强大。
南宫权正思间,忽听得有人说道:“这位想必便是南宫庄主了,各派均已到齐,南宫庄主请随我来。”
迎面走来一位劲装少年,南宫权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见他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乍一看颇有英悍之气,但若瞧的久了不难看出他淳朴憨厚,未免有些霸气不足。
南宫权微微一惊,心想此人倒也是个人杰,随即朗颜笑道:“雷公子吗?幸会,幸会。“
这少年正是苍溪剑派少掌门雷钧,他奉命在此看守。
南宫权跟着雷钧走进大殿,只见大殿内早已坐满了人,人人面色凝重。雷钧通报了一声,随即站到一旁。殿内众人见有来人都是一惊,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南宫贤侄吗,一路上可还顺利。”
南宫权见说话之人是苍溪剑派掌门人雷云鹏,点了点头道:“雷掌门,有礼了,无极子前辈……”
雷云鹏叹了口气道:“南宫贤侄还是请随我来吧。”
南宫权见他愁眉不展,心上已然明了,当下无话。见各派弟子均在大殿相侯,便只带了南宫虎与金九鹰前往,三人随雷云鹏来到祖师堂,南宫权一抬眼望见堂前白幡飘动,身子微微一颤,停住了脚步,不自觉的回头望一眼。
祖师堂内供奉着白龙观创始人,前武林盟主清溪真人。
南宫豹见清溪真人画像前停放着一口棺木,不由得一惊,低叹一声,心道:“正道不兴,难道无极子真的被人害死了。”
金九鹰瞪大眼睛,对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表示不敢相信。在他认知中,无极子身为武林盟主,当世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人杀了,身上不留半点伤痕,只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自己关外异派如今屈于人下,可谓人微言轻。
雷云鹏轻咳一声,堂内众人见有人来,纷纷站起身望向门口。
南宫权直奔到棺前泣道:“无极子前辈…”低头只哭了一声,见棺前摆放着一块无名灵牌,不免疑惑起来,望向众人“这……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