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霞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已经看出里面的门道。她是极其聪慧之人,心中暗忖,原来如此啊!南宫权若是拿到好牌,必然会皱一下眉头,脸色凝重,押注加码时总会犹豫再三,给人以他手上拿的牌一般,但又在纠结到底搏一搏,放弃吧又不甘心的假象。
南宫权若是烂牌在手,便会面带微笑下大注,让人以为他拿的是好派,从而唬住对手。再看其他赌客,一旦拿到好牌,不是下大注,便是喜形于色,激动的手舞足蹈,拿到坏牌时便是垂头丧气。
反观对坐的朱煜,却是淡定的多,不管牌好牌差,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甚至连下的筹码都是一样的。
轻霞观察的很仔细,朱煜看对手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牌,而别人却无法看透他。
轻霞聚精会神,看的正热闹,突然大堂内响起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喂,行个方便。”语气十分强硬。
轻霞闻声一惊,心道:“这声音好耳熟,难道是…”。猛然回首望去,果然说话之人便是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南宫虎一干人。只见南宫虎正恶狠狠地瞪着一桌食客,不知意欲何为。
那桌客人也非善类,江湖汉子开口便是粗话,双方一言不合吵了起来,惊动了远处赌的正酣的南宫权。
南宫权闻声眉头一皱,一见争吵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南宫虎,心想:“他们怎么来了,难道事情办好了。”
且说南宫豹一行追回了大宛马,满心欢喜。南宫虎心有怨气,一路上喋喋不休,南宫豹装聋作哑,也不理睬,只盼早到成都府。南宫虎路上见许多武林人士往青川去,一打听才知南宫权也来了。
南宫虎本就好事,见有热闹可看,便道:“即是庄主也在,我们自当前去相助。”
南宫豹拗不过他,原来想直奔成都府,心想早见了庄主交差了也好,一行人便改道青川。
这时南宫豹站在太白楼门口,望了望,快步走到南宫权身旁,低声了些什么,南宫权闻言点了点头。
轻霞生怕被他们认出,忙背过身子,用右手遮住了脸,凝神静听着楼下的动静。
只听见南宫虎大声道:“我问你们吃完了没有,你们吃好了请走开,好吗?”
给别人让座,既不是件好事,也不是件坏事,却是件麻烦事。
童一虎便遇到了这件麻烦事,他知道南宫虎是南宫世家的人,如今南宫世家的名震天下。他更加知道如果自己不让座,他就会死在自己的座位上,如果他让座了,那他将会很丢脸,以后很难再在江湖上混了。眼看着南宫虎一步步逼向自己,童一虎心生一计,猛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碗重重一摔,瞪着身旁一人,怒道:“鹰老大,上个月明明是你吞了三弟的那份,还敢诬赖我。”
那位鹰老大感到莫名其妙,说道:“你……”
童一虎给他使了个眼色,拔出大刀,吼道:“你们堂口出力最少,凭什么吃大头。”说着猛地虚砍一刀,鹰老大惊道:“你来真的啊!你吃醉酒了吧。”
童一虎向他频频使眼色,鹰老大不明所以,同桌的三弟此时:领悟过来,拉着二人说道:“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出去解决。”三人怒气冲冲的带着手下便自出门。
南宫虎一行终算坐了下来,忙叫道:“店家,速速与我们收拾干净,好酒好菜快快上来。”
小二见状,忙跑过来收拾干净,摆上酒菜。
南宫虎刚喝一口酒,拿起筷子正欲夹起一片牛肉。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窗格四散,飞进来一条黑影,重重落在南宫虎面前,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南宫虎看着满桌酒菜被毁,不禁大怒,吼道:“是谁。”
轻霞见落在桌上的,正是刚才坐在这里的鹰老大,此刻已气绝身亡了。
南宫虎跳起身,怒气冲冲盯着窗外。门外响起一阵马嘶声。
堂内众人闻声,无不望向门外。
南宫豹闻声心觉不妙,抢身出门。
突然,门外飘然进来一人,朱煜见是黑煞佛,绷着的心缓缓送了下来。
南宫虎这时见一个黄袍僧人,两只手各拎着一人,站在门口,端的神威凛凛。
南宫虎不敢得罪,忙问道:“可是你将他扔进来的?你为何这么做。”
这不仅是南宫虎想知道的,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黑煞佛望着朱煜,淡淡的道:“朱公子,这三人鬼鬼祟祟的,正商量着如何盗马,不巧被被我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