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着船桨，他又开始哼唱着那首不知名的歌曲。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统统都不记得，他曾经也只会一两段模糊的旋律...
不过上次从那记忆中出来后，他心智受到磨损，前世的名字啊经历啊，啥的都忘光了。
唯独这首歌的旋律却越发清晰了，他甚至还依稀想起了几句歌词。
“这些伤疤渴望你温柔的爱抚已久。”
……
“搅扰了我晨间的梦，你已悄然离去。”
……
“你的气息，如浆果般清香酸甜，又如紫丁香般的阵阵馥郁”
……
“在果酒湖的雨夜，我愿追随那狼闯入狂风骤雨。”
……
狂风暴雨的确要来了。
……
“那个少年处理好了吗。”不知为何，清柠这么问了一句。
“已经死了。我们检查过的。”她的属下半跪在地上，他身上都是伤，显然叶蓝星的风刃将他伤得不清。
“这样啊。”清柠轻声道，“你退下吧。”
于是属下离开了，偌大的船舱里只剩下清柠一个人了。
风线压得很低，呼呼的啸风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刚才天气还很好，顷刻间海上便变了天，昏黑的旋涡搅动着，重重叠叠的云翳压到了海平线上。
要下大雨了。
也许是只是错觉，清柠听到了熟悉的歌声。
但仔细听的时候，那旋律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了。
只是幻听而已。
她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她错过了什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重新审视一番，清柠依旧没有找到那份不安的源头。
是杀了那少年，让她内心不安？
不，她不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人。
为了复仇，为了实现他的愿望，清柠早已决定抛弃善恶。
清柠注视着那宛如将天地都倾覆的暴雨，注视着那波澜诡谲的海岸，躁动不安。
可能是坏天气影响了她的心情吧。
清柠不知道，她只能做出如此解释。
……
凌莹真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前几天钓鱼钓上来一个会飞的奇怪的精灵，她尚且没有如此吃惊，但今日出手……
这是什么玩意啊？
钓上来一个……
海底沉尸？
奇怪的精灵好歹可以引路，这海底沉尸她该如何料理？
那尸体现在就躺在沙滩上，身上缠了些乱七八槽的海藻，基本没有体温。
呼吸也没有，身子骨梆硬，长得倒是很好看……但再好看的海底沉尸也是海底沉尸啊。
这个金发少女小心翼翼地蹲坐在叶蓝星身边，纯白的长裙拖在沙滩上，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沉尸’的脸颊，后者一动不动。
没有一点反应。
安静得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
少年躺得很安详，精致的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想必是很幸福地离开人世。
她观察了半天，也思考了半天，纠结犹豫了半天，终于，那个不好的歪念头再也按捺不住，在少女的头脑深处扎根发芽。
如此美少年躺在身前，该做什么还需要犹豫吗?
“凌荧，你该不会想要……?”
说这话的，是被前几天被少女钓上来的奇怪的精灵，这个家伙身子小小的，像是一个大号的布娃娃，飞舞在空中，带起点点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