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不成书,不打不相识。
黑枞垴上众人见识了吴教主言出必行的这番作为,以及他反复提到的两方合并的话,在场的人,有的心生投靠之意,有的左右摇摆难以抉择,有的与他已成血仇。
此刻荆门西面湖边,老头子背着一个大筐,筐里塞满了他从湖心岛采摘来的橘子,兴高彩烈的登上船,见祖万代还没上来,便问道:“干啥呢,走啊?”
祖万代往前努努下巴:“他要跟我们同行。”
远远的,卫鉴肩扛长剑,剑鞘上挂着一个包袱,小跑着过来了。
坐在船舷上的方晴赤着双足,看着远方来人微微失神。今天她没系那条彩色纹路的腰带,兴许是扔了。
卫鉴跳上船来,带着一脸笑容,坐在方晴身侧,兴奋地打开包袱。
“我带了不少好东西,这罐白色的你往手上擦,这罐透明的用在脸上,这个小瓶的可香了,这手链还能看时辰,你试试......”
话未说完,方晴已起身进了船舱。
卫鉴也不尴尬,将物品重新打包好,放在船舱内显眼处。
清风徐来,船开动了,沿着漳河南下预计一日就可直达江陵。卫鉴站在祖万代身侧,一起欣赏两岸景色。
“祖兄看起来有些疲惫,该多加餐饭才是。”
“我吃的不少,受了伤才显得这样。”
“祖兄如何受的伤?”话才说出口,卫鉴发觉不太对,便又转换话头,“祖兄可与神教中哪位长老认识?”
姓祖名宗字万代的中年男子,给了卫鉴一个关爱残障的眼神。“方晴就是教中十大长老之一。”
“......”
卫鉴很难将嘤嘤嘤地喊着卫郎的女子,与魔教长老联系起来,深思熟虑之后,见祖万代也要回船舱,干脆直言:“祖兄看我这点功夫,能当长老么?”
他没问能不能做光明使者,这种位高权重的显位不可能给外人。至于名声,我连卫鉴这个名字都是假的,要什么名声。
祖万代有些惊讶,他看卫小子的内功,毫无疑问走的是玄门正宗的路子,且已到高超境界,这东西不像是外功招式可以偷师,必须要有名门正派指点。
而日月神教,在正派眼里可不是什么好教派,一向不共戴天。
结果他现在想要做神教长老。
武功肯定够,祖万代自己武功只能算是二流,但眼界并不差,长老里像是于洋、老吕之流,肯定不是这卫鉴的对手,至于长老之首的白熊,两人估计百招外才能分出胜负。光明右使空缺,到了光明左使向栩的层次,才能稳压这卫小子一头。
祖万代悚然一惊,要是黑枞垴上教主和向左使都不在,还真没人能制得住他。不过好在地形险要、人多势众,倒也不怕。
方晴从船舱内出来,迎头对上卫鉴,嗓音沙哑:“你入教为了什么,为一起拼杀还是为寻得人庇护?”
卫鉴摇摇头:“我不想杀人放火。”
“既然如此,我身为神教长老,可以庇护你。”
听的祖万代和船尾抱着筐的老头子心中暗笑,就你方晴,跟人交手过后输个底掉,还庇护人家。
没想到,卫鉴快速地点点头说:“好。”
于是方晴便成了卫鉴新的靠山,轻舟飞快,一日就到了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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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城内标记,卫鉴很快找到了辛冲,张松溪也在。
“小辛,老杨头和老周他们呢?”
“一拨去峡州,一拨去了EZ,约好无论谁等到你,都要七夕节前在EZ相会。”
突然想起还有外人在,卫鉴问起一事:“祖兄,你们日月神教跟明教名字这么像,有什么渊源么?还有老头子人呢?”
“老头子回家看女儿去了,我们这几人与明教私事上无仇怨。”
“嗯,嗯?”卫鉴听出话外音,“那公事上呢?”
“自然是不共戴天的异端。”
卫鉴无语,你们不共戴天的也太多了吧,天这么大,装不下吗?不过想想,汉水四鬼与洞庭老祖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估计也打不出什么火花。
天色已晚,草草地吃过晚饭,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各自去睡了。
卫鉴睡不着,作为现代人,七点半能睡着就有鬼了。起身走到院中,借着月光轻手轻脚地向一侧走去。小院子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平时少有人住,也不知辛冲师徒俩从哪找的。卫鉴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树上栖息的鸟雀,走到方晴的屋门处,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