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鸿道:“我听徐施主肚子叫了半晌,是没有带干粮吗?”
徐长安道:“没有。”
悲鸿拿出一块饼递过来道:“施主先将就吃一点吧。”
徐长安摇头:“不必,你我并不熟悉,饮食还请收起。”
悲鸿道:“徐施主不信任贫僧?”
徐长安道:“江湖悠悠,信任二字过于奢侈了。”
悲鸿只好把饼收了起来道:“如此徐施主打算如何裹腹?”
徐长安当下冒雨走出和尚庙,很快采集了大量鲜嫩的野草回来,慢慢吃了起来,看得悲鸿都愣住了。
便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
人来得很快,差点没有直接冲进和尚庙,戴着斗笠从马上下来,风风火火进庙,却是一对锦衣华服的璧侣,腰悬佩剑,举止亲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雨天赶路。
男子三十上下,模样黝黑普通,看起来很壮实,女的只有十几岁,脸庞甚是稚嫩。二人不仅衣装华贵,一身行头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样的人敢荒郊野岭乱跑手上不硬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那男子一看到盘膝的悲鸿便脸上惊惧不已,挡在女子身上低呼一句:“是血食陀,兰妹我们快走!”
说完,他拉着同样一脸惊惧的少女就要跑。
徐长安停止了吃草,看了悲鸿一眼,这和尚原来叫什么血食陀,一听诨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悲鸿却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原来是孙小友伉俪,我说今天怎么听不到乌鸦怪叫,小僧运气还真的好啊!”
说完,身影一闪,向着孙姓男子抓了过来,如果他一味逃走不格挡的话,保证脑袋被抓个窟窿。
“欺人太甚!”孙姓男子停步拔出剑来,向着悲鸿胳膊刺了过去。
悲鸿改抓为拍,拍在他剑峰上,二人迅捷无比过了十几招,凭借一双肉掌没一会儿便占了上风,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一边陪他过招一边哂然笑道:“许久不见,孙小友的武功又退步了不少,莫非是被美色掏空了身子,哈哈!”
孙仁风面目涨红,冲身后的少女说:“你先跑!”
那少女倒也干脆,尖叫一声跑出了庙,很快传来马鸣声,没多久就远去了。
悲鸿却没有追的意思,一边戏耍对手一边哈哈大笑:“阿弥陀佛,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诚不欺我。”
孙仁风吃力地抵挡,厉声道:“你待如何!”
悲鸿笑道:“老规矩,和尚我许久没吃肉了,干巴巴的面饼实在味同嚼蜡,孙小友若是爽快一点割下一斤肉给和尚,放你离开又如何?”
孙仁风涨红了脸,突然冲看戏的徐长安叫道:“朋友,听到没有,这和尚要吃人肉,还不来帮忙,莫非你俩是一伙的?”
徐长安面色古怪拎着剑走了过来,对悲鸿道:“所以你叫血食陀,专吃人肉吗?”
悲鸿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其实和尚我最喜欢喝人血,所得了肉从不烤熟,不过徐兄弟放心,佛主有好生之得,和尚这辈子从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