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醉仙楼的大堂早已坐满各式各样的武林人物,那书生在这里似乎颇有名气,不少人都隔远着跟他打着招呼,那书生亦是频频抱拳作揖地回应着。终于一番扰攘过后,书生清了清嗓子,吵闹的人群便慢慢地静了下来。
只见他折扇一收,抱拳环周行了一礼便道:“不才林比天见过各位英雄豪杰!午时已到,想必各位都在期待喝上一口名满江南的铜缸酒。不才更是刚接到东家嘱咐,今日醉仙楼有贵客到访。故命我特此解说一下这铜缸酒的由来,不知道各位可否容不才叨唠几句?”
“先生不用理会我等,先生讲啥我们听着便是。”
“既然是东家吩咐,这面子一定要给呀!”
“先生待会抽空继续说说那神雕大侠杨过与小龙女的典故便是。”
“呃!?上次先生不是说那魔种韩柏和慈航静斋秦梦瑶的典故吗?”
“哈,你怕是很久没来了吧?那早说完了。”
……
台下之人一时间相互议论,等众人再次静下来,就在书生正要开口时,大堂门口处忽而传来一阵蕴含内劲的张狂的笑声。那人应是天生的大嗓门,再加上以笑声中加入至刚的内劲,虽谈不上有什么杀伤力,毕竟那只是粗浅的硬是把内劲融入笑声而不是类似佛门的狮吼功之类的功法。但也像是吵杂的噪音般震得所有人心烦意乱,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二楼雅座的墨兰一看此阵仗,便略带兴奋道:“哦哦哦,看来有人来砸场子呢,这下有热闹可看了。”
上官可晴黛眉轻皱道:“就是这笑声有点烦人!”说毕,抽出腰间玉箫,玉箫似是轻轻在那抹动人的朱唇前掠过,一缕似有似无的萧音便袅袅而起。萧音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硬是破开了那烦人的笑声,让所有人心头一松,更是让那人硬生生地止住了笑声。
“小姐?”墨兰像是见活鬼了般的看着上官可晴,想不到自家那温婉的小姐说出手就出手。但上官可晴并没有理会,只是略带冷意地看着正往大堂步入的那群人。
“哦!?”虽着那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背负着一柄巨斧的赤膊彪形大汉带着一大群人步入大堂后便四处张望。张望了一会后便把目光落在台上的书生上,然后抱拳道:“林夫子今天怎么有雅兴来这里说书了?哈哈哈,看来俺今天的运气不错,刚好想起来醉仙楼解解馋便遇上林夫子。林夫子呐,俺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一直想听听你说书来着,偏偏老是遇不上。”
“阁下想必就是近日声名鹊起的‘跃鱼帮’二当家,江湖人称‘断头追魂’的仇惊天仇二当家?”
那大嗓门大汉听完更是张狂地大笑,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止,笑声中又运上了内劲。不过这次他只笑了几声便道:“素闻江南林夫子博通古今学富五车,医卜星象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通晓江湖古今往来的英雄侠士之生平传奇,江湖一直以被林夫子叫得上名号为荣,想不到啊想不到,林夫子居然也能叫出俺的名号。看来俺在这大梁江湖中也是算得上一号人了!”
“二当家威武!二当家威武!”跟着在大汉后面的那群人突然齐声大喝,一时间声势倒是不少。
“他就是那杀人如麻的跃鱼帮的二当家?”
“传闻专偏好砍掉对敌之人的脑袋那位?”
“就是那个放出狠话要一统太湖的跃鱼帮?”
“他们不单单是放出狠话,还真的已灭掉了太湖附近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帮派了呢。”
“那他们今天来这是干嘛?看着阵仗不小呢。”
……
二楼雅座处,墨兰听到四处的窃语声后,便转过头问道:“小姐,我们……”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有点目瞪口呆的望着上官可晴。只见刚才还在纤手上的玉箫不知何时已收回腰间,一双妙目竟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那台上的书生。听到墨兰的话,头也不回地淡淡地说道:“不要妄动,静观其变即可。”
墨兰摸不着头脑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仇二当家此言差矣!”温和的语声在那群帮众大声叫喊中透出,没有刻意大声说话,更没有含半点内力。但就是在那群人的大叫大喊中清晰地传到各人耳中。一时间大堂内竟再次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地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哦!?林夫子此言的意思是仇某人入不了林夫子你的法眼?素闻林夫子乃学究大儒,但不通武学。看来是传言有误了,夫子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刚才能以萧音震场。既然林夫子瞧不起俺,不若我们便借醉仙楼这高台玩上两手,好让仇某领教领教夫子的儒家绝学?”
“拾!”书生手上的折扇募地打开,摇头道:“仇二当家此言又更是差矣呢!”不待仇惊天回话便续道:“首先,林某人的确对江湖之事略有知晓,江湖上的大小帮会门派,虽略有不全不过但凡有点名号林某都能叫得出一二,所以那以我叫得上名号为荣的说法实属江湖谣言。既是谣言,所以林某对仇二当家并无不敬之意,还请仇二当家明鉴。再者,林某身上只有折扇一把并无其他乐器,萧音震场之说二当家也是误会林某了。”面对着那粗鲁的大嗓门大汉,那书生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侃侃而言,饶是那仇惊天有意闹事一时也无言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