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在异象消散过后,只余几点稀疏的星光。被一片黑暗笼罩的西湖上,一艘轻舟象流星般划破沉寂黑暗的湖面,长长的白色水线便如流星尾巴般,久久才被黑暗的湖水重新淹没。轻舟上的身影恍如石像般沉稳,坚厚,只是开始略微急促的呼吸,显示着连续数日不停不息的拼命赶路已经损及自身的真元根基。
不远处上官府邸透出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了,一股沛然内力再次经船桨传入水中。“嗖!”轻舟带起一篷水花,如鱼跃在渊般窜起。半空中,借轻舟飞跃之力,男子猛然在轻舟船头一蹬,身形奇异一扭,便消失在夜空中。“啪啦!”就在男子身形消失后,轻舟便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残片掉进黑暗的湖水里,瞬间被吞没。“铮!”远处剑鸣响起,男子继续重施故技,借飞剑之力带动,便已掠至上官府前院围墙上。
当落到围墙的一刻,男子全身一震,“迟了,终归还是迟了!”看着影入眼帘的一幕,男子眉头一皱,却也没半点犹豫,嘴角带着淡淡的讥笑便跃至大院正中那无助的上官不凡处。
偌大的大院被一众黑衣人以圆型之势围堵着,但显然双方已有一段时间没动手了。正中央上官不凡持着一把比一般唐刀要宽长笔直的长刀站着,另一只手扶着腰间。只见他腰间紧勒着一条应该是用来包裹婴儿用的长巾,但已被染红,鲜血还不住滴往脚下,再看脚下那大滩的血迹,触目惊心。身后的上官夫人已跌坐地上,一个看似是产婆的老妇手抱婴孩亦无助地跌坐于地上,紧紧攥着上官夫人的手。上官不凡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嘴上一动,但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叹息一声。千言万语仿佛在他与男子之间已然飘过,手中那把独特的唐刀重重在地上一顿,慢慢坐到地上。
男子微一打量,当眼光落在上官不凡的腰间处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神光大盛。一股沛然不可挡的气势由他为中心扩散开去,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上官不凡却是摇头苦笑一下,没有说话。男子也没有说话,默默地解下披风,递给产婆示意给上官夫人披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两个小瓷瓶,从一个当中倒出两颗药丸,分别递给上官不凡和上官夫人。
“林老弟啊,老哥是不行了,肚子那一刀,刚才肠子都出来了,只是硬被我塞回去而尔!又何必浪费你的救命灵药呢!?”男子默不作声,出手如风,凌空出指,一共封了上官不凡身上十几处个穴道。然后小心把勒在上官不凡腰间的长巾微微拉开,把另一瓷瓶里的药粉平均轻柔倾倒进去。饶是穴道已封,男子动作又极其轻微,但上官不凡却已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正要张口继续说话,这时,男子终于道:“上官大哥,我都了解!否则他们又何必只是重创和围困于你?唉,只怪我终还是来迟了!”摆了摆手继续道:“他们的行动本就是一石二鸟之计,否则以他们潜藏隐匿的本事,又怎么会留数日的时间让我赶来?”说到这里,男子带着讥讽地环视一周,续道:“但只有这点人数!?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林某了?大哥放心,待我把这群四煞死士解决即可。你就在这安心待会,你失血过多,吃下这“护心续命丹”,然后运功止血,千万别再引动伤口,一切就交给我吧!”说完,男子站起身来,忽地回头道:“想不到大嫂已为大哥你诞下麒麟儿,来,让小弟看看大哥的孩儿。”
产婆似是想不到男子会在此被困重围之下还有此要求,带着惊讶,稍一迟疑,终还是走前一步把怀抱中的婴儿递向男子。就在产婆刚有动作将动未动之际,“铮!”碧光一闪,产婆只觉眼前一花。随后只觉自己的视觉由上往下,看着自己的身躯,还有从颈脖中喷出的血柱,还有就是手上的婴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男子手上。“叮当!”这一刻,她看到那无头身躯藏在手里借婴儿襁褓遮掩的几支长针掉到地上。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颅掉落地上,她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只听男子道:“刚才我装作狂怒散发气息,便已知你乃是他们的后手,四鬼果然好计算,但,是不是有点小看于我了!?”她欲张嘴说话,但眼前一黑,意识消散,一切归于沉寂。
刚才一下如电光火石,上官不凡不可置信的呆在了当场。男子望向周围,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虽在面幕下看不真面容,但眼中却充满震撼神色,然而他很快便恢复过来。踏前一步,以略为生涩中原话说道:“久闻林天扬八徒中,武功最高,剑法最强的反是年纪最小入门最迟的第八徒弟林羿。几可直追当年全盛的林天扬,今日一见,刚才那飘若惊鸿,快如电光的剑法,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确,在场没人看清那一剑,剑光一闪,男子背负着的特大长剑好像根本没离过鞘。
“哼!”林羿冷哼一声,道:“‘四煞’手段卑鄙无耻,幸好我师尊修为通神,早就想到应对各种无耻偷袭的各样功法,那妇人自以为是装得天衣无缝,又怎知我师尊学究天人,功法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