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终是来到了甬道的尽头,是一处极大的空间。
李弋阳向四周看去,与甬道相同,周遭是由木板贴壁,地面铺以青砖,虽不平整,但好歹完全覆盖住底下的泥土。
李弋阳心道这些木材已过如此之久,竟没有腐烂,确是神奇。
这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洞,却也像甬道一般堆砌了数十具尸骨。
周湪拿着火把,从左侧向右寻去,发觉此处的尸骨所穿戴的盔甲较之甬道内的更是精巧,其上篆刻有不少精美花纹。
“天守军的精锐?”
周湪心中想着,再朝里查看时,却发现有一具尸骨身旁仍放着一把佩剑。
看那佩剑样式,倒是普普通通,剑鞘与剑柄都无篆刻。
周湪细细想来,这一路的尸骨身旁,未曾见过一把武器,单单只有这具尸骨旁放置着这一把剑。
再看向这具尸骨身上的盔甲,灰铜色的盔甲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然没有了当年的光泽,但依旧能看到盔甲上的累累伤痕。
“顾天守?”
周湪心中疑惑不已。
他发觉这具盔甲并不一般,即使在时光的遮掩下,也能发觉盔甲的华丽,这便让周湪怀疑起这具尸骨是顾天守。
只是五百年前的事物,周湪也无法确定。
周湪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把佩剑,右手握住剑柄,缓缓将剑身抽了出来。
只是令周湪失望的是,这把剑并非是血引剑。
相传血引剑在打造时,加入了赤砂,导致剑身有数道血色流光,但周湪手中的剑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周湪也感受不到剑身有任何蕴藏的剑气和煞气。
周湪心有不甘,他再次四处寻觅,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剑。
周湪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怎会……血引剑呢?”
李弋阳看着周湪手中的剑,轻声说道:“那天守宝藏不会就只有这把剑吧?”
孙思辰毫不在意,淡淡说道:“前辈,看来你被人骗了呀。”
“此处明显是人为挖掘的,这些尸骨想必也是运进来的,若那具尸骨真是顾天守的话,血引剑如此宝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能忍住诱惑,不拿走呢?”
周湪冷哼一声,将手中剑扔在地上,便准备从此处离开。
他心想段翀定是早就知晓了此处,一步步引诱着他们来到这儿。虽然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但周湪还是走了一遭。
孙思辰将剑从地上捡起,念叨着:“这毕竟是五百年前的剑,虽说不是天下七剑,但好歹是天守军用过的,如此扔了岂不可惜?”
孙思辰心想自己的剑被柳长音缴了去,不知丢在了哪里,如今便拿着这把剑,也算是有了些保命手段,说不准出去后卖了,还能赚上一笔。
周湪领着李弋阳向外走去,可刚走两步便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紧皱眉头,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这个人。
“柳长音?”
周湪大惊。
李弋阳与孙思辰更是惊恐万分。
孙思辰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弋阳干咽了一口,他当时把脉时明明确定柳长音已经死了,现在怎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人身后,而且周湪竟没有发现。
周湪一把拐杖护住李弋阳与孙思辰二人,他感受不到柳长音的呼吸声,这意味着眼前的柳长音本质上是一具尸体。可尸体又是如何行动的?
柳长音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所指的位置,却是周湪身后的孙思辰。
周湪说时迟那时快,拐杖勾住柳长音的剑,身形向右一侧,跨出一步,一掌击在柳长音胸口。
只是柳长音没有任何动静,即使周湪这一掌用了八分力,他却丝毫没有后退,如同铁桩一般屹立不倒,若是换了活着的柳长音,接了这一掌,非死即伤。
看着已经凹陷进去的掌印,没有恢复,周湪心惊不已。
“这就是尸体,如何能杀死尸体?”
周湪收回右掌,见柳长音没有丝毫攻击的趋势,便再次运功,一掌攻向柳长音的面门。
可这一掌,并不像第一掌那般轻松击中,柳长音的脑袋竟然以迅雷之势侧头躲过。
李弋阳与孙思辰看着比周湪还鬼魅的柳长音,已然觉得自己见了鬼。
周湪右掌化爪,朝着柳长音的脖颈抓去。
可柳长音却轻点地面,向后退去数步。周湪这一掌一爪,全都扑了个空。
周湪也觉着诡异,他一生行走江湖,却从未遇到如此情况。
“他这情况,难道是中蛊了?”
孙思辰仔细看了柳长音奇怪的举止,突然说道。
李弋阳大惊:“蛊术?”李弋阳对蛊并不了解,虽说医术之中有部分涉及入蛊之术,但师傅未曾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