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辰武功的确不高,虽然在七夕阁时与赤城双盗交手不落下风,但王一王二二人毕竟身染血疫,内功受到影响,自然敌不过他。
孙思辰想靠自己拖住周湪,但周湪岂会让李弋阳溜走?
周湪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车夫身后,右手萦绕着黑雾,一掌攻向其后背。
车夫哪能反应过来,便硬生生接着这一掌。
“噗。”车夫吐出一口浓血,丝丝黑雾入了身,瞬息之间全身异变突起,黑纹自后背蔓延开来。
车夫左手撑地,右手大刀朝周湪挥去,只是他挥刀的手已然颤抖,显然被周湪掌心之毒所影响。
周湪跃上马车,轻易便躲了这一刀。
孙思辰见状,以一招“蛇舞纷至”,将手中细剑刺向周湪面门。
周湪轻蔑一笑,道:“小娃子,如此绵软无力的剑法,可上不了台面。”
说罢,周湪便以双指接住孙思辰这一剑。
孙思辰暗道不妙,他原想以剑的柔韧性,来一招出其不意,攻其手掌。只是周湪以双指紧紧夹住,恰是剑中位置,根本无法动弹。
周湪双指用力一扭,便将剑身扭转方向,朝向了孙思辰。
孙思辰大惊,还未待他弃剑,周湪便还施彼身,凭借剑身柔韧,反以剑尖攻来。
“孙兄,弃剑!”李弋阳大声呼道。
孙思辰立刻松开剑柄,连忙后退,只是身后便是李弋阳,加之马车空间很小,如何能脱离开距离。
孙思辰眼见周湪夹着剑身攻来,心想莫非要葬身于此?
但听见一身长啸,马声嘶鸣,那车夫竟用大刀将车轮从中砍断,马车顿时向侧方倾斜,缰绳瞬间紧绷,惊扰到马儿。
李弋阳也在此时用右手抱住孙思辰,左手抽出青拂伞,将伞撑开了一点,护住了孙思辰的面门。
马儿翘起前蹄,便想奋力跑去,但马车的侧倒,只让马儿强行拖拽了数丈远后停下。
周湪这一剑并未刺偏,若非李弋阳撑开的青拂伞阻挡,便是要了孙思辰的命。
周湪用从孙思辰手中抢来的剑劈开了马车,安稳落地。
李弋阳与孙思辰重重的摔在地上,孙思辰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周湪一剑抵住了喉咙。
“小娃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不必挣扎,我对你不感兴趣。”周湪口中吐着浊气,淡淡说道。
“可我对小师傅感兴趣,便不由得你放肆。”孙思辰道。
“怎得?你喜欢他?”周湪俯下身子,饶有趣味地问道。
孙思辰脸微红,便不做言语。
“起来吧。”周湪语气沉重道。
李弋阳便同孙思辰一同起身,但周湪手中的剑仍旧抵在孙思辰脖颈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弋阳问道。
“小师傅,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身份,如此多的人护着你。可你出了这洛水城,便无人护你了。”周湪说道。
“不是还有我么?”孙思辰不禁撇嘴道。
“你若是个高手也便罢了,才学了些三脚猫功夫便来逞英雄,不怕贻笑大方么?”周湪轻蔑地笑着。
孙思辰幽怨地瞪着周湪,心道我若是从小不被爷爷逼着学医,从小习武必然比那洛花离还要厉害半分。
“我念在你是木子清的孙女,便不与你计较,你速速离开吧。”周湪将剑收回,扔给了孙思辰。
“你是个姑娘?”听着周湪一番话,孙思辰还未有动静,李弋阳先吃了一惊,瞬间往后退了半步。
那方才抱着孙思辰,岂不是......?李弋阳心想男女授受不亲,这若是传到他人耳中,岂不是毁坏了双方的名声?
“怎得?你没识出来吗?我还以为我这一身打扮,你一开始便认出来了。”孙思辰淡淡道,看来被李弋阳认出来也不在乎。
李弋阳初见孙思辰时,只觉她同自己一样,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儿,怎会往性别上想呢。
李弋阳正做思考,却不曾想周湪身形一闪,到了身旁后便一计手刃打在他的后脑勺。李弋阳顿时双眼翻白,昏了过去。
“你做什么?”孙思辰怒道。
“小娃子,希怀我带走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的话,休怪我不客气。”周湪一甩衣袖,便拦腰擒着李弋阳,以身轻如燕,快如惊雷的轻功远遁而去。
孙思辰只得干着急,她的轻功追个马车都不一定能追上,更别提周湪这个老家伙的炉火纯青的轻功。她只能目送周湪带着李弋阳远去。
“要赶紧回洛水城找洛城主!”孙思辰心想。
她望了眼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车夫,黑色脉络已经布满了他的全身。
孙思辰连忙过去,从袖中掏出一药瓶,到出两粒绿色药丸,塞入了车夫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