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说的是谁啊?”小鼎偎在陆雪琪的怀中,歪着脑袋问道。
陆雪琪看了看他,却未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陈生的身上,双睫晃动几下,万千情绪,只在那抬眼的刹那尽数消失。
莫明的,竟有些羡慕那个女子不为己知的过往。
心中,居然有些酸涩了呢!
尘封在记忆中的年华里,陪伴在那个孤寂男子身边的,却不是自己。
她深吸口气,摒弃掉那些不知名的情愫,眼睛自然而然地向身前的男子看去。
却是,在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熟悉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双沉静淡然的眼睛,此刻带着难以名状的情怀,似是珍惜,似是担当,似是了然,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前尘旧事,似是皆在这一笑中掠过消散。
“小鼎,爹说的是一位故友……”陈生将醉醺醺的小灰放至地上,对着儿子笑道。“不过,多年之前,她便离开了。”
“哦……”小鼎似懂非懂,也没问爹爹所讲的故友为何离开,似是感觉到双亲之间微妙的气氛,便故意在陆雪琪的怀中挣了两下,撒娇道:“娘,明天我要随穆师兄一起去山下,先去睡了……”
陈生和陆雪琪皆是一怔,小鼎平常直到深夜还精力旺盛,哄劝几次才能老实的睡去,今日这是怎么了?
小鼎将双亲的脸色看在眼里,眼睛一眨,晃动着身子道:“我累了,要去睡了……”然后,他看了一眼陆雪琪,道:“我要娘亲搂着睡,爹爹要在身边!”
“你这小鬼!”陈生拍了一下小鼎的脑袋,嗔笑道。
陆雪琪什么也没讲,只是看着小鼎淡淡笑了一下,便转身往后走去。她行至床前,俯身将小鼎放在上面,娴熟地将那小小的衣衫解开,露出小鼎光滑细嫩的肌肤。
“咯咯……”
似是被弄得痒了,小鼎扭动着身子,眼睛一弯,咧嘴笑了起来。
“别动……”
一双温厚的手掌按住了他圆滚滚的小身子,小鼎却是笑的更大声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娘亲的手凉丝丝的,滑滑的好舒服……”
小鼎闹了一会儿,渐渐合上了眼睛,脑袋枕着陆雪琪的胳膊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玉雕似的脸蛋上。
陆雪琪看着床上睡着的儿子,素日清冷淡然的脸上温柔宠溺之色愈发浓重,她收敛气息,一只手托住小鼎远圆圆的脑袋,轻轻的将胳膊抽离出来。
“雪琪,我……”
陈生见小鼎睡着,便将目光从儿子身上收回,看着身旁的美丽女子,轻声道。却是未及说完,双唇便被一只温柔光滑的玉手覆上。
眼前的女子,对他微微一笑,清雅安静的如同夜里无声绽放的美丽花朵。半晌,陆雪琪粉唇轻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懂……”
然后,她将手臂收回,幽幽道:“当年你为碧瑶,十年奔波,历尽苦楚,其中的孤寂绝望,我又怎会不知?幸而后来有小灰,有那位小白姑娘陪着你……不过,对她,乃至碧瑶,我却是从无怨念的……”
陈生的看着身旁的白衣女子,心中一时百转千回。
碧瑶……
这个早已封印在记忆中的绿衣女子,遥远的如同不曾褪色的旧梦,纵然往事早已消散在岁月的轮回之中,却是最易扯起心底深处的隐痛。
陆雪琪看着他,看着眼前的男子渐渐沉寂下来,不由抚上那张刻在心间的略显沧桑的脸庞,带着不尽的心疼和情意,继续轻声道:“我只是遗憾……遗憾那些年不能与你相伴,无法分担你的痛楚……”
不知何时,陈生轻轻的将身边女子稍显凉意的双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
“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