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予低着头快步走出了落脚客栈,沿着路狂奔,与街上的行人互相碰撞。
“这是哪来的野疯子!”
“哎,我说你长眼了么?”
咒骂声络绎不绝,有人想拉他停下来理论,但看见他那癫狂的样子又收回了手。
一路奔到城外没人的河边,杨予用手抠着一棵老杨树的树皮,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明明要有了归属却瞬间破灭,明明自己付出了真心却被怀疑,明明有了希望却终成失望。他满腹的委屈无人分说,而他的期待,就如同那被投入河中的小石头,除了一圈一圈消散的涟漪,再也杳无音信。
“一千三百一十三,一千三百一十四......”杨予漫无目的,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往河里扔着石子。
“喂,你差不多得了,看你扔了这么久我都困了。”一个声音从头顶的树上传了下来。
“是谁?!”杨予一惊,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碎发如流云飘雪,双眼如星射寒芒,腰中双刀锦簇,眉头微皱脸如霜。看似三分浪荡,却有七分风流倜傥。
“你管我是谁?”这人比杨予大不了两岁,语气不善。
杨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没好气的说:“你这人,好不懂事,躲在树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就算不是什么好汉,也比有些人娘们唧唧的哭鼻子强!”那人挑衅地说道,语气充满戏谑。
杨予本就义愤填膺,这一受刺激,情绪又激荡了起来,他走过去想狠狠推那人一把。可刚伸出手,胸前就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噔噔噔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怼在了树干上。
“啊,好疼!”杨予痛的呲牙咧嘴,但却没看清那陌生人用什么击打的他。
“这点微末道行也想逞能?嫌小命活的太久了?”
“你!你欺人太甚!”杨予不服输,又要上前,那陌生人冷笑一下,就要拔刀。
“住手!”剑拔弩张之时,有人大喊一声。定眼看时,却是楚岱阳寻来了。
“杨小兄弟,阿枫,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楚岱阳面露疑惑的问道,
没等杨予接话,那被称作“阿枫”的年轻人却责备起了楚岱阳:“我说师兄,你这趟去的也太久了,师傅担心你死外面,让我来寻你。”
“阿枫,我是你师兄,不准你没大没小。”楚岱阳严肃地说道。“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既然见着了,我们赶紧回昆仑山吧,我好赶紧复命。”阿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楚岱阳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杨予:“杨小兄弟,这是我的师弟任霖枫,多有得罪,还望包含。”
杨予低下了了头,小声说道:“楚大哥,没事。”楚岱阳和杨予认识时间也不算短,知道他无依无靠,担心他出事,便一路寻来,恰好碰到了接自己回去的师弟。
楚岱阳拍了拍杨予的肩膀,问道:“受委屈了?大侠不是好当的吧。”
杨予眼眶一酸,把头扭到一旁,装着看河里的鱼。
“杨小兄弟,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那么奋不顾身的救你的江大哥么?”楚岱阳认真的问杨予。
“我会的!”杨予斩钉截铁的回答,眼眸中透漏出的既是坚定也是少年人的倔强。
“切……”任霖枫撇撇嘴,转头就要走,不打算继续听他觉得肉麻的话。
“杨予,愿意拜入月阙阁门下么?”楚岱阳看着杨予的眼睛认真的说。
“什么?!”杨予和任临枫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