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咄——
不似人声的怪叫,声声入耳。
扰人清梦。
许知命颇为熟悉这动静。
睁眼时,却见庙内镇棺裂开缝隙。
他“唰”的起身。
皱眉定睛看去。
只见镇棺棺盖缝隙,不断裂开。
竟足足掀开一半。
“好机会。”
对于这棺中物,他好奇许久。
当即起身,凑近镇棺。
手扶边沿。
可惜内里仍旧一片迷雾,似能吞吐天地。
无可探查。
许知命不服气,运转体内阴门修为。
汇聚双眼。
不详感应涌现。
眼前阴晦世界,如同被掀开大幕。
隐约间,他看到一抹血色。
下一刻,满眼满世界,皆是血色!
嘶!
许知命倒吸冷气,猛地半跪在地。
捂住眼睛。
两道血泪,如注淌出。
自身气血有所受损,好在体魄强健远超庙人能及。
仅是片刻后,双眼剧痛便有所缓和。
“我还行。”许知命看向镇棺,半挑衅道。
“这次,我已能见一抹血色,窥得你这棺内冰山一角。
“终有一日,我能洞破迷雾,看透你所藏的全部秘密!”
咄咄咄——
咄咄咄——
像是回应他,镇棺中涌出怪叫加剧。
镇棺:接受挑战。
许知命无所畏惧。
安然而立。
突地,镇棺周身光泽一闪。
镇棺:he……tui~!
吐出大口卷宗。
一个个简状卷宗,从中飞出。
稀里哗啦——
许知命退后半步,避开落点。
不多时。
上百卷宗,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卷宗,材质似竹非竹,似木非木。
样式与许知命前一世的古代竹简,一般无二。
他回想起《不详者说》中记载,有所明悟。
“脏阴竹,有承载不详之能。
“强大不详,不可描述、亦不可书写记录,寻常笔墨纸砚,根本无法承载,书写其上将瞬间化作飞灰。
“唯有世间特有灵材方能承载,脏阴竹简,是其中一种。”
隆隆——
棺盖闭合,音讯烟消。
许知命没急着翻看卷宗……
卯时已至,净手奉香。
早饭后。
他兴致盎然,走向卷宗。
伸手触及卷宗。
耳边传来“咔”,一道轻响。
犹如某种潜藏许久的桎梏,终于突破。
脑海中。
纷乱的记忆碎片,潮水涌来。
“这是……原身的记忆碎片?只是已被遗忘?”
许知命恍然。
“难怪今日镇棺会开启,放出卷宗。
“原来每年除夕日起,是‘重描卷宗’之时,这也是庙人一年到头少有的几项公务之一。
“需将棺内卷宗,以庙前井水为墨,重描一遍。
“即便是脏阴竹简,其上记录随时间推移,也会逐渐退散。
“需年复一年重描,加深记录。
“凡有卷宗者,是这庙西阴坟、与庙后石冢中所葬强大不详,普遍都有二阶实力,不可被俗人铭记口传……
“一旦铭记在心,心智弱者有极大可能被污染,成就疯魔,甚至本身化作不详。
“每每重描卷宗时,记忆才会恢复。
“这许是镇棺对庙人的一种庇护。”
许知命重新回忆脑中记忆碎片。
发觉许多卷宗内容相关,都已丢失的一干二净。
他顿时意兴盎然,搓搓手。
头脑中两卷黑色书册,如有触动。
修为亦有波澜涟漪,对卷宗传来微妙感应。
吸引,却又排斥。
相当矛盾。
两月前,他突破【庙人·满盈】。
体内修为扩增为三指粗细,涓涓细流,颇有几分规模。
对不详感应再度增加。
修为引动间,镇压一阶不详更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