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六百年前朝阴阳学说盛兴以来,影响了很多地方的地名的命名。山指向天,山为阳,水通向地,水为阴。
而太阳光从南方照射过来,经常受光的一面为阳,背光的一面为阴,这就造成了山南为阳,山北为阴。而水往低处流,则形成了水北为阳,水南为阴的格局。
济州的济阳县之所以叫做济阳,就是因为地处济水河北岸,几乎大半个济阳被水包围,济水河打了转,往东北方向范阳的方向去了。这里常年灌溉水源充足,光照充足,经常连年粮食丰收,而且是小麦这种价格昂贵的粮食丰收,成为了北方难得产量重地。
自古福祸相依,每逢济水泛滥的时候,这济水的大回旋则会形成大量的泛滥区,会淹没大量的农田,冲毁房屋和田埂,造成人口的锐减和各种因为淹死的家畜和田鼠腐烂后形成的瘟疫。
而在济阳县境内济水的上游,则有一大块泛滥区,这地方连着北方云中郡,常年胡汉混居,以前每次设置的驿站官署,都因为难以管理,也很难安置田户而作罢,最后索性不管不问起来,连以前的驿站和村镇都被人侵占,大量脱田逃籍的雇农和猎户,甚至是一些在中原各州县作奸犯科的人,也在附近盘踞起来。
这里是整个济州地区的一块三不管的地段,也是最容易出入而不被官家查验身份的地方。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已经废弃的官道旁边,居然有一家二层的破旧酒楼,这酒楼是用废弃的驿站改建的,酒楼后院种着些蔬菜,杂草混在其中,院子的篱笆稀稀拉拉似乎根本没打算防住谁,破旧的酒招在酒楼的二楼和院门口晃荡着,特别是酒楼二楼露台外的那一杆,因为楼下厨房的炊烟常年熏烤,已经变了颜色,黑乎乎几乎看不清上面绣着的“琪祥客栈”的字样。
这个地方是废旧的官道和去更远处一个庄子的岔路口,旁边几间房子大部分已经坍塌了,依稀还有个招牌都歪斜的四通商行还有一间似乎一辆马车都没有的马车行在旁边,这间破旧的酒楼居然是结构最完整的一座建筑,但是从新旧不同颜色各异的门窗结构看来,也是拆了旁边的屋子当做材料修补过的。
此时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汉在一楼的长桌上往斜后方瞅了一眼,然后跟身前的两个同伴小声嘀咕着。
“从哪来这了这么个俊俏的小丫头,看这皮肤,肯定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乖乖,家里人居然放心把这个小嫩娃娃丢在这。”
“是啊,这荒山野岭的,也没见哪个富贵人家经过啊,如果经过,咱们几个山下的眼线应该早就发消息过来了。”
“哎,你们说,这小娃儿如果卖到人牙子那里,能卖多少钱?”
“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看这手就知道没干过粗活,二百贯总是有了吧?这小模样将养几年卖到青楼妓馆,保准能是个大价钱的清倌儿!”
这几个人虽然是靠近了互相小声议论,但是其实声音并没有那么小,因为客栈一楼有点吵,三四桌客人都不怀好意的不断向小孩那一桌张望着。
小孩虽小,但是听觉可并不弱,在几个大汉并没有十分刻意隐瞒声音的情况下,一边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素面,一边打着哆嗦,尤其是听到那最后一句,哆嗦打得就更剧烈了。
什么是清倌他不知道,但是青楼妓馆他是听说过的。
看到这小孩子害怕的直哆嗦,那一开始的大汉笑得更邪恶猥琐了。
“他奶奶的,绑了她,卖了钱,回头哥几个平分。”大汉笑容开始淫荡起来,“二百贯不够买个清倌儿,但是让哥几个连续爽几天不重样还是办得到的。”几个人嘿嘿笑了起来。
大汉起身,到了章宇的桌子旁,紧挨着章宇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