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心已潜回了宁丰府中,他最先去的当然还是那个放满兵器的后院。
毛毯还铺在那里,但那位老人已经不在了。
他去哪里了?
依照常理来说,一个老人是不会在自己家里躲躲起来的,他应该会找一个幽静的地方休息,毕竟再忧伤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
白易心回想起自己刚刚过来时好像路过一个布置古朴清雅的小院。
那里倒是很有可能!
转眼,白易心已来到了那小院门前。一人多高的矮墙上爬满了青葱碧绿的爬山虎,中间的院门是用榆木制成的,坚硬且厚实,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上面的朱漆已有些剥落,露出黑褐色的裂痕,门上的铜环也生锈了,看样子是很久没有触碰过了,但是,那满墙的爬山虎却没有攀援到这门板之上,仿佛那里是生命的禁地一样。
咚咚咚。
白易心轻叩了三下门环,然后立刻躲到了一旁,过了一会儿,见门没有被打开,院内也没有人喊话,他便施展轻功,跃进院内。
这院中有一个二层的小阁楼,灰黑色的瓦片,褐黄色的木柱,蒙白的纸窗,一切的事物都显得是那么黯淡,冷清……就连院中的花花草草也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欢乐好像和这里没有任何关系。
白易心看那小楼的门并没有关,于是便轻声地走了进去。这一进去便看见了那位老人,他正躺在铺着毛毯的紫竹椅上,好像是在睡觉。
白易心上前轻声道:“宁丰先生。”
宁丰正松好像听到了这句话,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白易心平静说道:“年轻人,是你啊,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平和。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活了六十多年,他经历过了太多的事,大事、小事、好事、坏事……他已很少会对突然发生的事感到惊讶了。
“恕我冒昧,我有一件事还想请问您一下?”
“何事,你问吧!”
说着,宁丰正松已坐了起来,同时伸手示意白易心也坐下。
“多谢宁丰先生,我想问的是你可否知道花老是谁?”
白易心说着,坐到了另一张竹椅上。
宁丰正松一听到“花老”这两个字,仿佛瞬间清醒了,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有神,他向着白易心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凝重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花老的?”
“他也许与善和的失踪有关系。”
白易心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宁丰正松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听完这句话,宁丰正松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忧愁,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看来,宁丰正松确实认识花老!
一阵微风从屋中吹过,宁丰正松不禁咳嗽起来来。那阵风并不寒冷,相反还有些暖意,但老人貌似再也受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
白易心本想起身去把门窗关好,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老爷,你怎么又咳嗽了!”
一位妇人从楼上慢慢地走了下来,她与宁丰正松的年纪差不多,长相慈祥随和,穿着也比较素雅,头上没有佩戴首饰,只是简单的把头发梳了一下便任凭它垂在腰间。
“夫人,你怎么下来了?”宁丰正松问着起身去搀扶那位妇人。
“我听到你咳嗽,所以我就下来看看。”
那妇人刚说完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白易心,于是又问道:“这位公子是?”
“这位公子姓白,是善和的朋友。”宁丰正松说道,他把夫人扶到那张铺有毛毯的竹椅上坐下。
“夫人好。”白易心拱手说道。
“白公子,你知道善和去哪里了吗?”妇人关切问道。
“这……我正在找他。”
那妇人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便黯淡了许多,只是道了声:“好……”
“善和只是跑出去玩了,他玩累了就会回来了。”宁丰善和看着夫人,温柔说道。
“我知道,老爷你也要照顾好身体啊。”妇人说道,她的眼中现在只剩下了宁丰正松。
宁丰正松也深情地看着夫人,突然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白易心急忙将门窗都关了起来。
“老爷,上去休息一下吧。”
宁丰正松咳的厉害,说不出话,只能点头。于是妇人便扶着宁丰正松上楼,并对白易心说道:“白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