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缕缕晨光照进了丽红楼的客房之内。
一个人正躺在床上睡觉,不知不觉中阳光已照在他的脸上,他就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然后继续鼾声大作。
突然,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嘶,嘶,嘶……
这好像是蛇吐信的声音。
那人好奇之下将被子掀开睁着朦胧睡眼一看,竟发现一条赤链蛇在地板上盯着他。
那蛇长约半尺,通体如火烧一般炙红醒目,鳞上又有数十处墨点相间,双眼锐利如宝石,后尾细长赛衣针,头小而腹宽,看样子并不是很饿,但也不太好惹。
那人不禁哆嗦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苏成你的胆子这么小啊,早知道就不吓你了。”一个女孩子哈哈大笑道。
她正坐在窗台上,一只脚悬空晃悠着。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灰格秀衣,腰间挂着一个密缝布袋,发髻上插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尖尖的瓜子脸上挂着笑容。
“阿春,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啊!”苏成颤声道。
“谁知道你的胆子这么小啊!这小红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阿春说着,吹了一声口哨,那赤链蛇便回到了布袋中。
“那,那能一样吗!”
“好了,咱不闹了!大哥和小叶醒了吗?”
“他们早醒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不过大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等会儿回来。”
“好,那你可以出去了吗?我要换衣服了。”苏成没好气地说道。
“哼,谁稀的看啊!”说着,阿春便推门出去了。
“你不看,自然有人稀的看……”苏成嘀咕道。
在一张圆面雕花的木桌子上摆了许多吃食,捏了足足十二个褶子的薄皮大肉包子,透过面皮几乎能看到包子里头滚动的汤汁。比一个小孩手掌还大的白面馒头,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以及热气腾腾的现磨米粥……
它们就静静地放在桌子,没有人触碰。
桌旁坐着三个人,是阿春,苏成还有小叶。他们都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回来,他们是绝不会吃的。
嘎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他们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
走进来的人叫叶升,三十不到的年纪,脸上却已有沧桑,双眼锐利却显疲态,薄唇且无须,这一点倒有点像个女人了。额头上有一小块刀疤,从眉间开裂到上额。听说,那疤是少年时参加帮派混战时留下的,他用那块疤换了个小头目的一条命,当然还有二两银子,一只烧鸡以及一壶白干。
他是小叶的亲哥哥,也是苏成和阿春的哥哥。
“老大,你去这么久,是去给我们找嫂子了吗?”阿春打趣道。
“小丫头,下次我就给你找个嫂子来管管你。”叶升含笑而道。
“那你去干嘛了呀?”阿春追问道。
“我去见一个人”叶升说着坐了下来。
“是谁?”苏成问道。
他刚问完,就看见门口已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黑衣黑裤,披着一件灰色旧大衣,两缕长须垂至喉结处,眉毛也比常人略长一些,看样子是上了年纪,但是脸上皱纹却没有多少。
“这位是老鬼,就是我曾经与你们提过前年在紫云楼认识的朋友。”
“老鬼?他看着不像鬼啊?”阿春揶揄道。
“哼哼,小姑娘你看着也不像春天啊!”老鬼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人已走进屋中。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春?”阿春叉腰问道。
“是我说的。”叶升说道。
阿春一听,别过嘴不再说话。
“他是来干嘛的?”苏成问道。
“你们来干嘛,我就是来干嘛的。”老鬼笑着说道。
“你也是杜三爷叫来的?”苏成问道。
“那倒不是,我是刚好在集市上遇到叶升兄弟,与他聊起才知道这件事的。”
“老鬼是我请来的,我们现在是要去延兴庄偷东西。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杜三爷知道这件事吗?”苏成问道。
“他还不知道,不过他也认识老鬼,相信他也会同意的。”叶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