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迎客厅中已坐了许多人。
不仅有人,还有花。
很多花。
许多名贵的鲜花被安放在宾客的四周,茶几上、木桌上、梁柱上,到处都是,就好像是自然生长在那里的一样。
但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放花,那就是厅中主人坐的位置。一把古朴的黄花梨木椅,无声却颇具威严,仿佛任何鲜花接近这把椅子都会枯萎。
现在,洪方威山已坐在了这把椅子上,他的神情依然很温和,他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
他的身边站着三个人,和世生,肖竹生还有单吉生。
在这厅中的其他客人有许多白易心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白易心只关注一个人,夕梦魂。
夕梦魂为什么没有来?
他在哪里?
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人能解答出来。
见人已到齐,洪方威山开口道:“在座的都是江湖中的豪杰,这几日却一同来到了这首阳城中,老夫斗胆请诸位前来,便是想请问诸位来这首阳城中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一位腰悬三尺宝剑,头戴白顶玉冠,粉面朱唇的少年就上前拱手说道:“洪方大侠,我等此次前来这首阳城中只为寻找一人。”
“你是顾容世家的二公子顾容若心吧!”
少年听言,双眼张大,略有惊讶地说道:“没想到,洪方大侠居然认识晚辈。”
白易心心想:原来他就是顾容若心,顾容世家这一代中最负盛名的剑客。
顾容世家作为江湖上最有名望的武林世家之一,自祖先顾容妙鸿立族之日起,两百多年来出现了几十位绝顶高手。顾容若心的曾祖父顾容博渊曾是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一手寒星剑法独步江湖。那时也是顾容世家最强盛的时候。如今的顾容世家虽然比不上那时,但依然盛名犹在。
“老夫和令尊还有些交情。不知你们来找何人?”
“说来此人洪方大侠您也认识,他便是昔年被称为‘散财公子’的大盗,灵凤秋官。”
“不错,老夫确实认识秋官,不过话说老夫也有十二年没有见过他了。”
“这灵凤秋官与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些恩怨,最近听说他出现在这首阳城中,我等便来找他。”
“原来如此……”洪方威山淡淡说道,他的表情已不像之前那样温和了。
“其实,我等还有一事想请洪方大侠相助。”顾容若心缓缓说道。
“但说无妨。”
“我们知道您是灵凤秋官的朋友,希望洪方大侠不要插手这次的江湖恩怨。”
“好,老夫答应你。”洪方威山慢慢说道。
“洪方大侠果然是正义之士啊!”其余江湖众人纷纷附和。
当一个人说的话符合了众人的期望,那便是众望所归,反之,便是离经叛道。
白易心暗暗冷笑,不想再多看这群江湖名士一眼。
迎客厅中的花香越来越浓了,窗外的阳光也越来越刺眼了。可是,白易心却觉得这厅中越来越寒冷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酒馆之中。
迎客厅中现在有许多人,但是鲜花比人还要多。这五彩缤纷的花朵本是供人们观赏的,但现在没有一个人去欣赏那些鲜花。
因为他们的心思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是找人?
救人?
还是杀人?
“老爷,玉华府管家平东鹿和宁善府管家夏松天来了。”一个仆人进厅禀报。
白易心听言心想:他们今日怎么一起来了?
等等,平东鹿不是盛阳楼的管事吗?
难道,是同名同姓……
白易心感觉到情况愈发得不对了!
“请他们进来。”
洪方威山说这句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单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