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风起云涌,遮天蔽日。
愈演愈烈。
一场瓢泼大雨将至。
曹简见状,一边起身收拾药材,一边招开始撵人。
两个姑娘皆是随和的性子,笑嘻嘻地连忙应了,同叶微尘道了声明日再聊,挽着手快步离去。
叶微尘微笑点头,并目送二人走出院子。
再抬头,乌云已堆积到了头顶,水墨画般浓墨重染,将天色压得阴沉。
这般初春天气,本不该有如此架势。
叶微尘心中默一估算,眉头皱了皱,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曹简在屋檐下招呼,“发什么愣,赶紧搭把手。”
“来了。”叶微尘轻应了一声,快走两步,帮着一起收拾药材。
两人才将院子里晒的药材尽数搬回屋里,天空倏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惊雷骤至。
轰隆隆!
瓢泼大雨砸下,噼里啪啦声四起。
“好大一场雨!”曹简轻叹一声。
叶微尘抬头看了看天空,黑压压的乌云涌动,似乎有猛兽匍匐其中,在搅动风云。
他默然收回视线,转身点起了油灯。
“坐。”曹简跟着走到炉火旁,往炉火里添了两块木炭。
叶微尘依言坐过去,将左手伸过去。
曹简伸手探脉,“老夫初见你时,你心气郁结,思虑颇重,再加上你脉搏微弱,老夫恐怕照看不迭,才将你留在这里,如今已无甚大碍,若想搬出去,不必顾虑。”
叶微尘无波无澜地看了老人一眼,“晚辈无甚可隐瞒之处,在何处都是一样的,只是考虑这一二日江湖诸派联袂而至,恐让夏庄主为难。若前辈觉得晚辈碍眼,晚辈明日寻自臻兄安排便是。”
曹简扬了扬眉,抽回手,“他们快来了?”
叶微尘微笑,“晚辈不知,但他们若来,必是重礼登门,绝不会失了礼数。”
“既如此,你便在这儿养着吧。”曹简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说。
“谢前辈。”叶微尘微笑颔首。
曹简继续说,“你这副身子,虽有好转,也经不起多少折腾了,你好好将养着,许还能撑到娶妻生子,其他的便不要指望了。”
叶微尘愣了一下,继续微笑,“晚辈知晓了。”
……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两个时辰。
天近黄昏,雨势转小。
窗外雨打屋檐,淅淅沥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接着是笃笃笃数声敲门声。
“曹前辈,救急!”
青年略显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叶微尘小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今上午见过的那小哥,披了一件湿漉漉的蓑衣,叫尚明真,字自慎来着。
“尚师兄!”
尚自慎却只淡淡瞟了叶微尘一眼,没看见似得径直就往屋里去了。
叶微尘耸了耸肩,阖上门。
里屋,青年略显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曹前辈,师娘晕过去了,劳烦您走一趟。”
“怎会?”曹简的声音颇为诧异,“老夫今晨才给她探过脉。”
尚自慎顿了一下,“师父和师娘不知为何大吵了一架。”
曹简声音中颇有怒气,“胡闹!”
接着,曹简和尚自慎一前一后急匆匆从里屋出来,曹简肩上背了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