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楼”一共五层,坐落在广场东面,背北朝南,近可观看中央街道市井风物,远可观山川秀色,地理位置极佳。
胡一胜怀端钱袋,手持折扇,昂首阔步的迈入宣德楼门槛。
衣装光鲜的店伙计,见胡一胜踏风而至,赶紧上前招呼:“这位公子,您是要用餐还是”
店伙计没有说下去,也猜不出胡一胜的来意,大会期间,宣德楼有相当一部分是奔着赌钱而来的。
胡一胜没有说话,潇洒地把纸扇一展,露出“赌王胡一胜”五个大字。
伙计意会,也不急着领路,问道:“敢问公子赌的什么价位?三楼十个银币起步,四楼二十个,五楼五十。”
胡一胜本金不够,四楼已是顶,于是道:“四楼!”
“好咧!四楼客人一位。”店伙计冲店里的同伴喊道,然后礼貌地把胡一胜让进门内。
此时四楼临街处的赌桌旁,早已聚满了各色各样的赌徒,有屠夫、小商户、富农、镖师不胜枚举。
这些人都有些家底,同时也都有一些想法,他们深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个道理。
他们深知人生有许多富贵都是从险中求来,因此也不会过分计较一些代价。
赌徒们见胡一胜进来,也不理会,照样呼喝不休。
赌桌中央放着几份内容一致的花名册,上面记录着每个参赛选手的名字和所属武馆,一共一百零八人。
一个络腮胡大汉简单看了看花名册,然后掏出一个钱袋子,往桌面重重一搁,粗声道:“我押玄天武馆步行云。”
所谓的大盘,意思就是押赌本次大会最终的冠军。
胡一胜认得这个监场,姓余名孟常,是一个五十余岁的瘦削高个子老头。
他是沙河郡最大的赌场——鸿法赌场三大监场之一。
比武大会期间,鸿法赌场临时租下宣德楼三至五楼,建立临时赌场,余孟常则是四楼的最高负责人。
见有人参赌,余孟常立刻吩咐荷官收钱,并给参赌人开具证明。
两个荷官一人收钱,一人给络腮胡大汉开凭证。
等络腮胡大汉接过凭证后,余孟常向一侧墙壁走去。
只见壁上悬挂着一个长丈许,宽三尺左右的木板。
木板上密密麻麻写着方体楷字,其中最上一行“大盘”二字写的最大。
“大盘”二字左下边记录着参赌人的姓名、别号和本金,右下边则统计大盘最新金额。
余孟常提起一支狼毫,蘸了蘸砚台里的墨水,亲自写上络腮胡大汉报出的别号、注子(押注对象)和二十个金币,然后在右则写上最新的大盘金额。
胡一胜把目光紧紧盯在右则刚刚更新的金额上面,现在已经累积到七百八十个银币。
按赌场抽三层算,谁要是压中了状元,可以获得除本金外五百二十多个银币。
依照往年的数据,四楼最后的大盘金额很可能突破一千个银币。
按照规矩,押注后就不可再更改柱子,是以有一些人在犹豫中。
余孟常更新完大盘金额后,并放下手中的毛笔,高声宣道:“大盘累计金额七百八十银币,还有谁要押注吗?”
胡一胜刚刚入场,是以余孟常对他的期待比别人多了一层,不自禁地向他看了过来。
胡一胜只是轻摇着纸扇,显得无动于衷,他座右铭是利益最大化,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详细的看了两遍墙壁木板上的注子,里头还没有出现李剑心的名字,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这也多亏了大刚武馆号称沙河倒数的名头,以至于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这些赌徒大部分都是人精,平日里少不了会去探听各大武馆的虚实,孰强孰弱,一探之下就可以知道个大概。
按照往年惯例,状元大多出自玄天武馆和百剑武馆。两家有时蝉联,有时交替轮坐,其他武馆夺冠的机率极地。
大刚武馆创办近十年,连前二十名都没有进过,就武术而言,名声早臭了,因此无人被看好,李剑心。
而这一次,胡一胜更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决定要大干一场,能不能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一个大富豪,全看这次能否把握住机会。
不过,李剑心方面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对于李剑心,胡一胜也只有七分把握,毕竟玄天武馆和百剑武馆里面高手如云,藏龙卧虎。
继胡一胜后,又有两个刀客上到四楼,简单地看了看墙板上的大盘内容后,一句话不说,就各掏出二十块银币下注。